长路漫漫
春暖花开。。。。。。

见鬼的林芝(拉萨的美丽与哀愁之六)

发表于 2008-05-23 14:42:24

拉萨的美丽与哀愁

之六

见鬼的林芝

林芝是我最后去的一个西藏地区。从出发到回来,就不断地倒霉,所以,我要很不文雅地说一句:“真是见鬼了!”

我们一行四人,三女一男,两藏两汉,自驾一辆菲亚特“派力奥”小轿车,原计划是来回三天,不过,后来因种种莫明其妙的不可抗拒因素变成了四天来回。

423日下午,临行前的一天,我和月、宇两个铁杆姐妹去大昭寺拜访一位藏族朋友的妈妈。老妈妈给我们三人都系了一条大昭寺转经求来的红布绳,一个她亲手做的小香包,里面装着几粒佛祖前供奉的青稞和一些据说身体突然不舒服时吃下去就会好的藏药。那些护身符,在藏族同胞里是很常见的,戴了它们,仿佛就和藏族同胞们靠得更近了。

 

老妈妈亲手做的小香包。

老妈妈在给我们挑红布条。

我们三人高兴得不得了,戴着那两串东西满大街地逛,在还属于戒严区的大昭寺,格外地招摇,似乎我们身上写着——我们和藏青会、藏妇会有关。

相对于去年熙熙攘攘的八廓街,现在的游人几乎看不到,倒是街上巡逻的武警,比所有的行人都还多。

出了大昭寺,下午四点多了,我们还没吃午餐,便逛到八廓街路口的珠峰伟业二楼吃尼泊尔餐。

点了餐,饭菜还没送过来,我的身体就开始对我发出不对劲的讯号,恶心,想吐,并且有点头晕。当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昨晚没睡好,早餐又吃太多了。但是,平时一提尼泊尔餐就兴致勃勃的人,对着一桌子据说拉萨最地道的尼泊尔餐却食之无味的情况,就不能不让我的姐妹们担心。

我吃吃停停,最后终于把点来的餐点吞落肚,并在心里偷偷发誓,以后再去吃就是傻的。不过,以我现在的胃口,就算再去那里做几十次的傻子,我都愿意。

吃完后专门绕到天海夜市门口买零食,然后宇要上班,我和月便先回她家。

下午八点多,天还没全黑,宇打电话回来说她不舒服,买了药吃了,还是没什么效果。我们开始担心,去电让她回来,果然脸色很差,抱着个肚子,看来是非常不舒服。

坐下来,给她倒茶。一杯茶完,月说她也胃疼得很,从大昭寺出来就开始疼了,只是她一直没说。

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我们把目光都转向了自己的脖子——不会是那条红绳在作怪吧?自从戴上红绳后,我们三个的身体就不对劲了。我是不信教者,按理是不能戴那条红绳和香包的;而藏族的宇,脖子上有她从小就戴着的不知她家人从哪里求来的护身符,我们不确定它们能不能一起戴;但月的手上戴着的是大昭寺住持亲自开光的佛珠,按道理,再戴一条大昭寺求来的红绳,应不冲突。

我们三人商量来商量去,分析来分析去,最后,月下了一个决定,用手一扯,那条红绳应声而断。她说,她不想戴脖子上了,随身戴身上就好。我也伸手想把红绳解下来,被宇制止了。按藏族的规矩,那条红布绳要一直戴七天,洗澡也不能解下来。七天后,如果不愿意再戴红布绳,可以把绳子中间的结剪下来,放进香包里继续戴。

我很泄气——七天耶,连洗澡都不能解。那条红布条,一看就知道是会褪色的。可以想像我们的领口会成啥样子了,但愿佛祖真能保佑我们。

刚开始,佛祖好像真的有保佑我们。最起码,我们24日的行程挺顺利的,走318国道,从墨竹工卡、工布江达到林芝,看到了一路上迷人的雪山和久违了的江南风光。

墨竹工卡的冰天雪地。

 

在前往林芝的途中的工布江达小镇,是吃饭休息的最佳中间站,一条街建满了餐馆。四月底,原应游人满街的,314后,再也看不到载满游客的旅游大巴和端着相机的游人们了。

拉萨到林芝的地形是渐近下坡式的,海拔相差一千多米。路上,从刚开始的雪山,到后面满山遍野的杜鹃花、桃花、李花,那两种极端的美,摄魂动魄。

中流砥柱。

中流砥柱如泰山般伫立在滚滚江水上。杜鹃花头顶蓝天白云,用它们所有的热情和生命,在岩石上盛开了一树粉红粉白的春天。而雪山下,密林郁郁葱葱,沿路的村庄里,桃李芬芳。

一路芬芳。

满山遍野的桃花李花的小村庄,大概就是书上说的世外桃源。

八点多,我们进入林芝八一镇,首要任务是找酒店下榻。

此时天色开始变暗,做导游的扎西带我们去他较熟悉也较有名的西藏假日大酒店。一进去,阴森之气迎面扑来,宽敞的大堂里只有一两盏灯开着,里面见不到半个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让人寒毛直竖。

我们开口叫人:“有人吗?有人在吗?”

没回应。

再叫。

没回应。

用手圈住嘴巴喊。

还是没回应。

该不会走进鬼屋了吧?

扎西也一脸纳闷。他是带国外团的,这个酒店来得最常,从没这个样子过。

等等吧,也许吃饭去了。我们安慰自己。

十分钟后,我们正要离开,前台侧面的电梯在三楼闪了几下,然后“当”的一声,电梯开了,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吓了我们一跳。

那个电梯不是还在三楼吗?

我们心里更发毛了。

那个中年男子开始说话。我本来很怕他请我们上楼去,谢天谢地,他说酒店不营业,请我们走人,然后他就进电梯了。

我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拉着月的手往大门走,眼角瞥见门口角落里孤伶伶地放着一个轮椅,所有看过的关于椅子的鬼故事片段都一起往我眼前飘来。

深更半夜,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不时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一栋老宅中,楼梯里闪烁着昏黄的灯光,一个妇人下晚班回家,还没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楼梯转角处,竟然放着一个无人的轮椅。走着走着,越靠近轮椅,气氛越诡异,刚走到轮椅面前,无人的轮椅突然自己滚动起来。妇人尖叫一声,失脚从楼梯里滚了下去,滚过的地方,血像河水一般倾泄而下。而那轮椅,竟发出一个老人凄凉的笑声……

前几天朋友发给我一个彩信——一个阴暗的空房子里,正中间摆着一个摇椅。慢慢地,那摇椅轻轻地摇晃起来,越摇越快,突然,一个影子急速地从那张椅子上飞到面前,伴着一声惨叫,一张缝得七零八落的鬼脸朝你笑起来……

一时之间,到处是轮声滚滚,椅子摇摇,鬼影重重,触动我所有的敏感神经。我拉着月,问她:“那轮椅是不是在动呀?”

月一看,听我一说,也想起那个恐怖的彩信。“啊”的一声,我们一起往门口跑,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

车子离开假日酒店后,我们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天已黑得差不多了,街上行人很少,整个城市黑乎乎的一片,很少灯光。经过邮政酒店时,里面好像开了灯。我们管不了里面的设施如何了,先问一下再说。

酒店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因为旅游的人太少,林芝又在轮流用电,很多酒店都暂停营业了,有些营业的晚上也没有热水。但是他们可以自己发电,晚上有热水用,晚上八点半到早上八点都会开灯。

看样子不住也不行了。我们办了简单的入住手续,交费,上楼放行李,简单洗漱后到外面吃饭。

车子在漆黑的马路上行驶,连盏路灯也没有,路边除了据说红灯区的地方透着微暗的红光外,冷清阴暗得一点也不像个城市。

扎西领着我们找了家熟悉的餐厅,简单地吃了一餐饭。我去买单,打开包间门走出去,天呐,走廊里一片黑咕隆咚的,和进来时亮堂堂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退了回来,不敢出门。

宇一副我很笨的表情看我,说:“不会叫服务员过来呀?”我很不服气,却又不得不照做。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了,我们结完帐后马上走人。没有光的世界,果然一切都怪异的很,还是回酒店休息好了。

25日,月载我们去看南迦巴瓦峰。沿途风光尽是雪山和原始森林,我都怀疑不是人间了。

雪峰。

听说山顶上的小屋子是一个雷达站,里面有驻守的军人。我们的车从下面经过时,我摇下车窗,用手圈住嘴巴,朝上大喊:“兵哥哥,你们辛苦了!”车上的人都要被我的“热情”给吓着了。

原始森林里的杉树。

月跟我们说,这种挂在杉树上的浅绿色毛须树挂,是云南滇金丝猴的美食。我不知道在这挂满滇金丝猴美食的地方,到底有没有滇金丝猴的出现。但是,有了食物,我们宝贵的滇金丝猴至少不会被饿死。这也是保护濒危动物的一种希望。

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

天,阴沉得很,不时飘着片片雪花,致使最漂亮的南迦巴瓦峰的主峰一点也看不到。不过,再过去一点后,南迦巴瓦峰下面的村庄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球。

雪山下的村庄。

雪山下的村庄,在那河水蜿蜒的地方,流淌的雪溪水,让她更加宁静安谧,也让我们更想去看一看这个雪水育孕出来的村庄,拜访建设出这个美丽村庄的村民们。

我们决定到山下一个叫鲁朗的地方去吃他们的石锅鸡。

石锅鸡,顾名思义,就是用石头锅煮出来的藏鸡,是鲁朗的特色。我们吃一份是人民币二百二十元。

石锅煲藏鸡,简称石锅鸡。里面可以加一些菜,当火锅吃。

做石锅鸡的餐厅,招牌都写得差不多,只加店老板的家乡以示区别。这样,就让人觉得很好笑。如有一家写着“鲁朗重庆石锅庄”,我们就想问,重庆有石锅吗?

这家是在鲁朗的重庆石锅庄,老板不知有无在重庆申请专利,毕竟,用石头做的锅来煲鸡,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的,石头锅除了不通公路的墨脱背出来外也不是易见的。重庆有这种石锅,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我们吃石锅鸡的鲁朗石锅大酒店。

我们吃石锅鸡的餐厅招牌让人觉得石锅鸡会正宗一点,但是,在拉萨生活已经五年的月说,以她吃石锅鸡的经验,我们吃的很一般。要吃正宗的石锅鸡,最好到农家去吃。不过,我和宇都觉得还不错,清清淡淡的,加了中药材,就和广东的药膳汤差不多。在拉萨吃久了重口味的菜,偶尔能换一次口味,不管味道如何,对我们来说,就已足够,花钱也花得心甘。我想,这是大部分想换口味的人的心态吧。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此时的天色有些微的放晴,乌云已没那么重了,可以看到一点点的蓝色点缀在云层中。阳光偶尔透过云层的隙缝偷偷地探出半个脸,不灿烂却很亮眼的光芒,像广告中某冷饮的画面,把我们从上到下,照了个通透,心情就和那天上越来越多的碧蓝一样,澄净无瑕,清新愉悦,就连雪山,也换了一个脸孔。

圣洁的雪山,加上蓝天白云,一切都还是初生的模样,还是记忆中,西藏的模样。

这束阳光,就连在冰天雪地里,也能让人温暖。

窗外江山如画,如果能加点音乐,事情就更加美好了。奇怪的是,来时还用高分贝大吼着的CD,现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开车的月很严肃地说,车温偏高,她觉得风扇好像出问题了。

我们赶紧找一个不是弯道的宽坦地方停车。月、宇和扎西下车检查,我对车子一窍不通,只能在一边无聊地看看蓝天白云,看看雪山,看看崎岖的山路,顺便拍一拍他们检查车子的样子。

我们不是停在路中央啊,我们是停在边边上,不要骂我们不守交通规则啊。

五分钟后,三人一致检查不出风扇哪里有问题。上车,继续开,不过开得很小心。月说她还是觉得车子有问题,不过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像以前开得顺畅了。

快到八一镇,遇上两个到拉萨朝拜的四川阿坝州的姑修拉。他们推着行李车,一身僧袍,从川藏线走318国道已经两个多月了。两个藏族和久居藏地的月,马上反应过来要拿些吃的给他们。

年纪大一点的姑修拉给我们讲他们来的路程。

告别他们后,我很纳闷地问同伴,为什么他们可以主动给他们吃的,而有些朝拜的人却不可以呢?

记得有一次和宇去小昭寺那边,很晚了,还有几个牧民在小昭寺路口的马路上朝拜。我很感动他们的虔诚,想起很多朝拜的人都会向我们化缘,布施者一般是给一毛或两毛。我翻出小包包里的零钱,数一数,刚好够那几个人一人一毛。我傻傻地拿着几毛钱,站在朝拜者的侧边,等他们瞌完长头后,给他们一人一毛钱。那些人开始不知道我在干嘛,也傻傻地看着我,看到我手中的钱后,才伸手来拿,那一刻,我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宇过来问我在做什么,我说,为什么我给他们钱他们都像不想要似的。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人家都没向你要钱,你干嘛要给人钱?这样是会伤害到别人的!”我恍然大悟,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尴尬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幸好,那些朝拜者没有往我脸上吐口水,也没把那一毛钱扔回我脸上,好险!

自此之后,我再不会主动给人钱或东西了,以防伤害到别人。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姑修拉就可以主动给他们食物呢?

他们说,一般看到这样长途跋涉去拉萨朝拜的,他们都会拿些食物给他们。因为在路上,他们可能会找不到食物供应的地方。

我记住了。

这是我们相遇的第一次,此后,我们还遇上了四次。一次是同天接着去柏树王园林的回来路上,他们超过了我们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另一次是在26日我们回拉萨的路上,那次没打招呼;不久,我们掉头回林芝,天上下着毛毛细雨,他们坐在路边的土坡上一边躲雨一边喝茶;最后一次是我们27日回拉萨的那天,我们给了他们两盒肉饼。

世界上最大的柏树。

一路上,车温时高时低,挺吓人的。回去八一,天色尚早,我们没回酒店,直接找修车厂。一个年纪小小但听说工龄挺大的王姓师傅主修我们的车。

他打开车盖,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拆了里面的一些零件。检查了好久,最后他告诉我们风扇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坚持换了一个风扇。

我们付了钱,道了谢,开车出门。天已黑了,路上行人稀少。月开了一会,还是觉得车不对劲。不过王师傅都说没问题了,我们暂且相信他的专业吧。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我们开车回拉萨。车子开了五公里多,温度仍然时高时低。保险起见,我们一致通过再回修车厂。

早晨的八一,连修车厂的风光都如此迷人。

还是王姓师傅接待的我们,检查了好一会儿,说是没事,我们又启程回拉萨。

这一次,比之前更槽糕。出了八一镇中心,在领限速牌的地方停了一下后,车温直线上升。我们马上找地方停了,用事先准备好的冷水浇汽缸。那时我还不太在意车子问题,只顾着看风景。

美丽的尼洋河风光。

气温降下后,我们继续上路。五公里后,车温再次升高,我们再次停车降温。停停走走,每五公里准时停一次,四个人的眼睛都紧盯着水温表。走了五十公里后,几次差点烧缸,我们再也没有开下去的勇气。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沉了,乌云密布,要下雨的样子。难怪有些西藏的导游说,西藏的天气是天气预报都报不准的。

我们又走走停停地把车往林芝开。月有心事,一直闷闷不语。车里很静,没有人说话。走到一个村庄里,雨停了,车子再一次停下来浇水。宇到路边一户人家家里找水,扎西检查车,而月站在车旁思索着什么。

藏猪后面找水的宇。

车温降了,月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要把老妈妈给她的红布绳给烧了。她觉得自从戴上红布绳后,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她的胃到那时还疼得厉害,大概是真的犯冲了吧。在拉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她遇过,我们也听说过一些,还是防犯点好。

烧红布绳,但愿佛祖不会怪罪我们。

烧了红布绳后,大概是因为心理负担没了,月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我们开始商量回林芝后的食宿安排,以及车子遇上种种问题时的处理方法。

按当时打电话到拉萨问一个修车厂熟人的说法,要么是我们的节温器坏了,要么就是缸垫坏了。如果是缸垫坏了,在八一是找不到零件的,要从拉萨发快件到林芝,最快也要两天,这样,我们有几天都回不了拉萨。可是,诡异的是,五公里后,我们预想要降温的车子不再高温了。一直开到八一镇,车子的温度都没有上去过。

我们暗喜,心里雀跃得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找了一座坡度非常大的山来爬。托爬山的福,我看到了林芝八一镇的半山全景。

八一镇的半山全景。

爬到山腰,车温又上去了,我们只好再去修车厂。听拉萨的朋友说,我们去的那家修车厂的师傅在八一很不错,他也介绍我们去那里。

王师傅第三次接待我们。再次仔细检查,然后发现他自己把风扇的线接反了。我们一直摸不清,一个工龄不小的老师傅,技术不错做事认真细心,为何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值得庆幸的是,不是缸垫问题,可以放下一个心了。我们不放心的是,爬山时气温会不会再次升上去。

这次我们学聪明了,让王师傅陪着车子一起去爬之前爬的山,一切没问题后才离开。

27日的早上,细雨蒙蒙,整个八一都茏罩在烟雾中,如梦如幻。我们在烟雾缭绕中终于离开了八一镇,踏上了拉萨的归程。月的胃不疼了,车子也没问题了,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好不惬意

雾中的群山。

江水悠然东流,全不管山上的云雾是如何的飘渺,江花是如何的烂漫,也不管我们这些车上的人,对它是如何的不舍。

我尝试着挥手,却发现手很重,几乎抬不起来。如果我们对一些不想离开的东西不说再见的话,是否就能永远见着?至少,可以自我安慰说自己没有离开。

那么,我将不对林芝说再见。

我要用我手中的相机,用我的眼,我的耳,我的鼻,用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去拍摄、去观察、去聆听、去呼吸、去接触、去感受、去繁殖所有关于林芝的一切,包括山山水水,包括一食一物,一人一兽,包括那挥着手和我们说再见的姑修拉。

最后一次相遇的——有缘的姑修拉。

包括,那有符咒神力的红布绳,无人的西藏假日大酒店,停了电的黑咕隆咚的八一镇,修了好多年车却被鬼蒙眼把风扇线都接反的王师傅,以及我们自己开的那一辆中了邪的菲亚特“派力奥”车。

为此,细细地记录,细细地品味。留住记忆,留住美丽的林芝,留住见了鬼的林芝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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