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跟鸟也差不多；比如，偌大的中国，啥都会稀缺，就是不缺人。人一多，也就多出了人的丰富多样性；人与人就会千差万别，形形色色，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不，山河同悲，物人共悯的汶川大地震中，就出现了5000米高空跳伞忘我牺牲的大兵哥；出现了在自己严重受伤的时候，一定要求救援人员先救那个女孩子的“可乐男”；出现了捐款捐出了全部零角碎票的老乞丐；当然，也出现了限定员工捐款不超过10元的第一地产大户万科的王石老总；还出现了地震时率先跑出教室，第一个到达操场，并称绝不会先牺牲自我的范美忠老师……

联合国早就号召开展生物多样性保护，其实，人的多样性，人的思想、道德、行为、言论的多样性，也一样应该受到保护——美国立国宪法上明写着：保护自由和平等。这话我也爱听，说得受听和在理嘛。所以，对王石们，对范美忠们，我赞同他们选择自我支配思想和行为的权利和自由，这种既使是自私自利的个人自由本身也无可指摘。我们国家宪法不也保护合法的个人私有财产嘛，自私自利，也算得上是一种特殊的私有财产吧。公众对他们的批评，也没有必要和资格上升到多么道德的高度上，别总是用道德家的模子去煅造人家——没准，在特定的事情、时刻和地方上，我们也会有着和他们类似的选择，谁敢保证不呢？

但是，我还是极端讨厌那些用自私自利思想反攻倒算公德美德思想的人！大家都会同意这样的观点：自由，不是毫无限制和没有边际的，起码个人的自由是不能影响和伤害到他人的自由吧？王石捐200万和捐2元没什么区别，和以后他续捐的1亿也是一样没啥了不起的不同，都是善心而已。捐多捐少，各随自便，干卿何事？不过，王石公然叫板公众说：企业规定员工每次捐款不超过10元。这话，我就不太爱听，你可能用你的心将爱标在水平线以下，就不许别人的心爱出水平线以上吗？不要以己自私的自由来绑架他人不同选择的自由。怪不得有万科的员工为此私下里和媒体抱怨了。所以，公众就可以对你有不同看法的自由，可以有了不同的看待你们公司形象的自由，当然也有了买与不买你们公司房子的自由——别人的这种自由，也和王石们的自由一样，不那么神圣，却也是不可侵犯的。

还有更为洋洋自得解释和宣讲“绝不自我牺牲”的四川都江堰光亚学校教书育人的范美忠师长，且看这位为师者所言：“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范老师事后还发表一篇文章说：“我告诉学生也告诉其他人，你自己的生命也很重要！你有救助别人的义务，但你没有冒着极大生命危险救助的义务，如果别人这么做了，是他的自愿选择，无所谓高尚！如果你没有这么做，也是你的自由，你没有错！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从利害权衡来看，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 ——范老师这种辩白并非不可接受，我也坚决捍卫你有这种思想和想法的权利与选择！个人生命当然是重要的，牺牲自我当然可以不是你的不二选择；可是，这也可以是有些人的不二选择！不过，却不一定是人们的自愿选择。战争中，地震中，我们的兵哥哥可以这样自愿选择吗？显然不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不仅有其个人生存的自由，也有他的职责和义务要履行，这时选择不怕牺牲，真的“无所谓高尚”吗？显然，最起码的是，从废墟下救出的一个个生命并不会像范老师这么看！还有我们的老大胡锦涛总书记，他站在地震废墟上讲话时，突然发生了山动地摇的余震，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依然镇定地继续讲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像范老师一样，丢下话筒，拔腿就跑呢？显然不能，作为一国之首，胡哥也有他的职责和人格——假设胡总那时候第一个逃之夭夭，估计，十三亿中国人很快都会跑到美国去。所以，尊敬的范老师，你的自私自利的自由思想还是止于你的内心和你的个人行动吧，当你向学生和公众辩解或兜售你的所谓这种思想时，你就有诱导他人接受自己这种自私自利的自由思想的故意。你所言及“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的高谈妙论，俺也不敢过于苟同，我想，最好别用你的自由选择来生搬硬套别人的选择自由，那会过于贬低他人的付出和牺牲，甚而有拉人同入粪坑之感。你可有视道德为粪土的自由，别人也可有视牺牲为美德的自由。毕竟，作为一名教师，你有自己的职业，职业公德还是存在的；讲台上，毕竟还是多宣讲点公德为好，自私自利自我自保的思想是你不可侵犯的权利，但也不要利用课堂这种地方来强迫你的学生受此熏陶为佳。

    我仍然要说，既使是极端的个人自由，自私自利，也没有什么可以过于苛责的；但，拥有此类思想和行为的人，你也没有资格过于宣扬和放大自己的所做所为而去影响别人的自由。毕竟，你这种自由，还不是什么普世价值，值得我们一律的都去追求，虽然宪法也会保护你这种所想所做的权力——是的，你有率性放屁的自由，我也有捂鼻子绕道而过或说声“讨厌”的自由。所以，你再解释，你再宣讲，而人们，如我，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写着几句屁话，你仍然无法杜绝我这种反对或鄙视你的权力！虽然我，或我们，并不一定就比你们高尚多少。但是，我敢保证，我的放屁自由，并没有强迫冲开你捂住鼻子的自由。

2008-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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