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首发2008-03-19 《 广州日报 》
《感悟》08年6期选载
吴保成
夜色中的城市像一座充满魅力的魔幻城堡,给人以无限遐想和诱惑。男人和女人就是在这种诱惑下走进这座城市的。
为了表现出自己走进城市的决心,两年前在孩子到这座城市读书后的那个秋天,他们卖掉了家中的房子,毅然地来到这座城市。
卖房的钱一部分给儿子交了学费,剩下的就租了房开了家小吃店。现在这个小吃店就是他们的家。
那天,他们有事外出,傍晚时分才踏上回家的路,当他们快到小吃店门口时,女人忽然扯着男人的衣服嚷道:“他爹,你看——”男人和女人以最快的速度惊慌失措地向前跑去。
当男人和女人来到小吃店前时,火势已经开始迅速蔓延。女人冲开围观的人群,手里拿着钥匙冲上前去,她想打开门到店内去抢救一些东西。女人突然被人拦腰抱住,向后拖。在挣扎过程中,女人看清了抱她的人是男人。
“放开我,咱的东西,咱的家,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毁了吗?”女人用从来没有的腔调冲着男人吼。
“是呀,快开门,兴许还能倒腾出点东西来呢。”人群中有人七嘴八舌地说。
最终,女人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小店燃烧殆尽。任凭她如何哭闹,男人都没有放手。
后来女人在路边摆了一个水果摊儿,男人也在建筑工地上找了一份活儿;后来,女人又租了一间门面房开起了水果店,男人开始承包一些零星的工程;再后来,男人和女人在城里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搬进新家的那一天,女人特别兴奋。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会儿抬头看看新镶嵌的天花板,一会儿摸摸刚从家具店里运来的真皮沙发……男人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女人。
“终于有家了!”女人幸福地走过来搂着男人的脖子说!
男人笑着说:“咱们这家一直都在!”
女人困惑了:“这么多年咱在这城里连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都没有,哪来的家呀?”
男人转过头慢悠悠地说:“还记得那年的火灾吗?我死拉着你没让你进去,只要有人在,家永远是存在的。”
女人望着男人,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