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的可园

曾创

从东莞文学艺术院出来，本来要合影的，但不时有电话来催促，于是我们匆匆来到了可园。

在建筑艺术展览馆看了广东目前还保存的古建筑图片，欣赏了根雕的老虎和根雕的孔雀。一拐弯出门，面前豁然开朗，桃柳笑春风，小溪潺潺，一条石板桥横跨溪流，我发现下游几米处有一条拱桥，如彩虹横亘在银河上。心想，那是牛郞织女“七七相逢”之桥，走在上面如走彩虹。哈哈！曾记得鼠年春我曾在鼎湖的飞瀑上的“鹊桥上相会”多么有诗意啊！想着我爬上拱桥，向女作家挥手，然而她们视而不见，笑嘻嘻而去……我急忙下桥，穿过一小拱门，扑入眼帘的是红火火的杜鹃，旁有一个小湖，波光粼粼，锦鳞游泳；左边有一个鸟园，有十多种小鸟，游人嘻哈，小鸟吱喳，尤其是那个小孔雀，展开那漂亮的尾巴，咕咕地叫。有小孩和女人也鹦鹉学舌，真是春意闹。而我见如牡丹的杜鹃花，在“百花丛中最鲜艳”，诱惑了我与美女作家合影，随口说“老情人合影”众人哈哈大笑。谈笑间到杜鹃花下的十二生肖雕像旁，增叶看见猴儿的可爱形象被逗乐了，不时尖叫。我看见可园的景色，如刘姥姥初入大观园。四处瞻望，见水池，中间有一个红柱、绿瓦、翘角的凉亭，池里涟漪摇曵，楼亭相连，亭台轩榭相映，绿树舞春风，充满了诗情画意……我们不愿错过留影的机会。楚桥君叫我与歆来一个“密照”，于是笑声彼起此伏，一直笑到红大门前，有联曰：末荒黄菊径，权住赤杏乡。我说：“黄菊径在哪里？杜鹃径倒是真的。”同行不答，来到张敬修的雕像前。我说：“张敬修才是一个真正的文化人。”“怎么说？”答曰：“广东历代豪富知多少，怎么只有四大名园？论园、房屋面积，高州的安良堡、化州的大屋都不比它小；论财产陈寿庚在粤西也是屈指可数的，他却没有文物、文化价值的家园。论官，张老先生只是江西一个按察，论财产相信也比不上粤西的许多陈财主，然而他独具只眼，他家的每一座楼、一个亭、、一个廊檐、一门、一轩一榭，甚至一草一木都充满了诗情画意，充满了艺术韵味，都蕴含着大量的文化信息，有极大的历史文物价值意义。如果不是一个有深厚文化修养的人，有这样的园林建筑的家？

大家争着与老先生合照。增叶一眼瞥见窗外有墙壁有一幅美丽梅花浮雕梅花图，栩栩如生的小鸟仿佛吱吱地叫着落在梅花上……她傻了眼，不断地叫：“这里很靓，快给我照相！”……我追着导游的身影，来到了“亚”字为图双清室，品味堂前的湛明桥翠，曲池映月。接着我们走过曲尺形水池，就来到了楼高15米多的可楼。

可楼在可园是最有代表意义，最神奇的楼了。我从侧面的石梯拾级而上，随着盘曲的楼梯，我站在绿绮楼上向下携手，朋友戏称是“挥手之间”，大家哈哈大笑到了“邀山间”，我和陈红胜老作家从四周俯览可园和东莞的景色。看青砖结构，地铺褐红砖阶，缀以花台、花径、假山，由环碧廊贯串起来……四条红石柱并列堂前，显得气派不凡。堂外左右两廊长花基，秀丽中蕴藏着庄严肃穆。右前方有 “滋树台”堂外正中筑一大石山，状似狮子，威武雄壮，其间有一楼台，人称狮子上楼台……我们在可楼上远瞻东莞，遥想东莞的历史渊源：虎门销烟的林则徐，抗日名将蒋光鼎，不禁为张老先生的独特审美眼光所佩服。据一个自称是东莞老人说：这可园是梦幻而依样画葫芦而建的。原来张敬修在江西当按察使时，曾经游历了江西许多历史名人的故居。譬如曾经到过永丰的欧阳修故居，在南丰游览过曾巩的故居。在曾巩的读书岩，他看见一个清癯而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那里读书……他奇怪极了，上前一看，那书很厚，纸已熏黄。心想：如此年迈，起码已八九十岁了，却不用戴眼银镜看书，且很入迷……难道？他要过来一看，却是一本线装的《红楼梦》他说：“老先生，让我读一回吧！”老人不言，点点头。他就坐下来读书，忽然一阵香风飘来，一个老人请他同去游览，他来到一个黄花小径，赤杏艳艳的园林里。眼前全是亭台、楼檐、曲径、轩榭、高耸的楼檐……一直走在一座彩虹的桥上，忽然一个白鹤飞来，老人骑鹤而去……他一惊也从在虹桥上摔下来……睁眼一看，竟然是南柯一梦，按察连呼“奇怪！奇怪！……”

敬修老人离开南丰后，不久罢官回家，但梦境历历，于是依样画葫芦建筑可园：五步一楼，廊腰轩榭、檐飞高啄、勾心斗角、短桥画溪、园中有园，如诸葛亮的八卦阵，如《红楼梦》的大观园，落成在东莞。老人的一个梦幻，造就了一个东莞的文明时代，张家后人何处去？但梦幻的可园依样保留下来，东莞保留了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可园保留的是一个园林，是一个文化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