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篇文章早已写好，博客一直懒于更新，今天忽然有了兴致，便贴了上来，似乎过时了。

丧钟为谁而鸣

最近疏于观察时事，“小悦悦”事件已是沸沸扬扬，而我对任何声势浩大的事情有种本能地排斥，直到昨天才找出监控录像，看了两遍。

心好痛，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样被夺走了。肇事车辆的前轮碾过去之后，后轮犹豫着也碾压过去，第二辆车也碾压过去，18个眼睛雪亮的路人倒是聪明地避开了。地点是在广东佛山，但相信中国大陆的任何一个城市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会令人诧异。

面对这样的惨剧，能说什么。各式各样“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人心早已麻木且不仁。是生命的幼小才有大众的义愤填膺，虽是在惨剧发生之后，倘若受害者是个富二代、成年人或是公务员之类的，大约议论又会不一样。

生命这基本人权是因人而异的，因为我们从小被教育“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可惜“同志”已经演化成同性恋的代名词，满大街只剩下“敌人”了。小孩子是敌是友尚且看不分明，姑且待之以怜悯，而自己摇身一变成正义的化身。

由于“敌人”的名号并不会写在额头，所以每天都会听到“谨防诈骗”“进门请上锁”“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的食物”之类的警告语，“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这句随处可用的电视剧台词充分象征了大陆人民人人自危、人人自保之状。“弱肉强食”这一丛林法则畅行无阻，两岁的生命必定无力以自全，而我们都变得很有雅量。

馒头染色，地沟油上桌，家具被原装进口，有权者贪赃枉法，有势者飞扬跋扈，这些都不会让人立刻毙命，所以司空见惯、可以理解。但还是有底线的：药品不能掺假，奶粉不能有毒，火车不能脱轨，女教师不能去被陪酒，屠刀不能伸向幼儿园。

录像资料似乎是黑白片，看不清血的颜色，但我们都知道淌在满地的血一定鲜红，继而沉淀，继而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鲁迅说：时间永远流驶，街市依旧太平。

歌德说：一个人的缺点来自于他的时代，而伟大属于他自己。惨剧之下，谁都没有错，谁都会忘记，真好。

只是突然想起了海明威的诗《丧钟为谁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