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按钮再谈厕所文化

2008-06-03 22:42:36 编辑删除

归档在文化趣谈 | 浏览 7550 次 | 评论 12 条

前几天，我在博客上发表了一篇《从男厕所风波看西方人的幽默》的文章。本来这是一个比较轻松的题材，是曹操“一盒酥”式的小幽默，没想到有十一万余网友浏览了这篇文章，二百多人写下了评论。评论中不乏有一些贬低侮辱性言辞，甚至上纲上线到“崇洋媚外”的理论高度，本人实在不敢领受这一“光荣称号”。

其实，这篇小文章只是揭示西方社会里一个小场景，如果管窥一斑，借此了解点西人的为人处事，也算是抛砖引玉吧。我想描述的只是一个文化现象，没有刻意强调东西方厕所文明孰高孰低，这本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雅者见雅，俗者见俗的事，不能一概而论。

借用一句歌词，叫做“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各国人的风度、修养、教育、文明、风俗、礼节等显示在厕所文化里也是形形色色，丰富多彩。文化就是这样，在里面生活的人习以为常，可是外来的人就少见多怪了。这就叫做文化差异，对人的影响就称为“文化冲击”。

二十多年前我们在德国工作就闹出很多笑话。德国旅游场所有投币厕所，一次50芬尼，并且有时间限制。中国同胞不舍得花辛苦赚来的钱，外出一定要在家里“清理完毕”之后才肯出门。遇到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便两三个人挤在一个厕所“单间”且极其神速地解决问题，否则时间到了警报就响了。我们团队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先生，上完厕所往往忘记关闭“拉链门”，在街上让德国人申斥了好几回。

说到厕所的文化冲击上，外国人对中国厕所的印象之深恐怕远远超过中国的名川大山、名胜古迹吧。二十多年前我在中国做导游的时候，在饭店出发前，需要三番五次地提醒外国人，在饭店上完厕所再上车，这也算是“中国特色”吧。不过总有一些内急的老外，不得不借用路途上用秫秸杆搭的，里面有无数苍蝇陪伴的乡间“非旅游景点厕所”，着实地让他们有一些终身难忘的意外收获。

中国的邻邦日本，虽然承传了许多中国传统文化，有些甚至已经在中国失传了，可是在厕所文化上却与中国大相径庭。日本人的男女关系没有中国人那么多“封建礼教”的束缚，表现在厕所问题上则更是随意和宽容。小一点的火车站上的厕所都是男女共用的，男女随便出入。日本人是习惯了，可苦了我们平时受“男女有别”教育的女留学生了，她们怎么也不敢眼看着大老爷们在里面就冲进去。最后没办法，由男留学生把着门，女学生们才战战兢兢地“速战速决”。公共场所即使是男女厕所分着，一旦遇到女厕所前排起长龙，日本的老太太们（“欧巴桑”）就直冲进男厕所。另一方面，如果男士误入女厕所，绝对不会出现在中国那种女人惊恐万状，大骂“臭流氓”的景象。日本公司的厕所很多也都是男女共用的，女人上厕所必须要穿过男人的小便池，她们对此习以为常，面不改色。我有一个中国留学生朋友，她做公司大楼的清扫工作。她告诉我，扫厕所一开始很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她经常一边打扫着厕所一边跟正在小便的男士聊天，还跟几个人交上朋友呢。不是听她本人述说，我还真以为是天方夜谭呢。

西方国家的厕所卫生条件是比中国的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也不能因此认为外国的月亮就比中国的圆。厕所不过是五谷轮回的场所，大不了是人文建筑中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附属品。你若是出国，既没必要在上飞机前刻意“落叶归根”，“肥水不落外人田”，也没必要憋得死去活来，就为了一到外国领土抢先一饱外国厕所的眼福。外国人也跟中国人一样，也在厕所里涂鸦，发泄“厕所文学和美术”。现在涂鸦的人少多了，因为厕所艺术家们发现在网上更容易发泄，逮着就痛快骂两句“崇洋媚外”，还不落下把柄。

说到厕所，不得不提一句“蹲式”和“坐式”之分。中国的公共厕所大体上是“蹲式”的。随着可口可乐、麦当劳、肯德基、亨氏食品等美式吃食的“入侵”，“美标”等美式“排泄工程”也在中国独领风骚，一改中国人数千年的“蹲式”为“坐式”。日本虽然已经步入西方经济大国的行列，可是厕所仍然死抱着“蹲式”不放。曾在东京大学的厕所里看到一个“蹲式”和“坐式”书面大辩论，暂且称为“蹲派”和“坐派”。“蹲派”说，蹲式好，畅快，有利于治疗痔疮（日本有十男九痔之说），“坐派”说，坐式好，蹲式容易得脑淤血，“蹲派”反驳说，坐式容易感染细菌等等，辩论很有学院派风度，绝非无聊之谈。然而，从“蹲式”向“坐式”进化的过程中，还真的令人困惑。一个韩国朋友告诉我，当年韩国许多乡下人初次用“坐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没办法，只得两脚踩在“座位”上蹲着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