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双独二胎政策乏善可陈

何亚福

11月25日，河南省第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以60票赞成，4票反对，4票弃权表决通过了关于修改《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决定。今后，夫妻双方都是独生子女，允许生育二胎。此前，河南是全国唯一一个没有实行“双独夫妻生二胎”政策的省份。

11月26日《东方今报》以《河南对计划生育政策做出大调整 双独夫妻 准生二胎》为题报道了这一事件。我认为，这个题目太夸张了，因为双独夫妻准生二胎，只是计划生育政策的“微调”，无论如何算不上什么“大调整”。

那么，为什么以前河南省一直没有实行“双独夫妻生二胎”政策呢？2010年1月28日中新网的报道揭示了其中的原因：为什么唯独河南置身“微调”政策外，原因是“河南人口基数太大”。来自河南省人口计生委的数据显示，河南省人口总量2010年7月将突破一亿，成为中国第一个人口过亿省份。不少人担心放开二胎生育政策，会给河南带来更大的人口压力。

事实上，河南人口众多是有其历史和地理原因的。河南位于中国南方和北方、东部和西部两条分界线的结合点，又有“中州”、“中原”之称，历史悠久，是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的主要发祥地之一。在古代，洛阳、开封长期作为都城，因此有大量的人口迁入。

根据2010年人口普查的数据，河南省常住人口为9402万，还不到1亿。河南省统计局局长刘永奇称：“这次人口普查登记的是全省常住人口数据，算上长期在外的流动人口，河南省总人口肯定会超过1亿。”我认为，即使河南省人口超过1亿，也不是一件坏事。然而，如果担心河南省常住人口将来会超过1亿，那么，我提出一个建议：把洛阳市升格为直辖市。根据2010年人口普查的数据，洛阳市常住人口为655万。这样，河南省常住人口就不到9000万了，离1亿还差1000多万。

有人可能会说：“即使把洛阳市升格为直辖市，但人口密度并没有改变。”对此，我要说：河南省大部分地区是平原，台湾省大部分地区是山地和高原，而台湾省的人口密度比河南省更大，但台湾省的经济比河南省发达得多。日本、韩国以及西欧国家的发展经历证明，人口密度大，并不是经济发展的障碍。

河南双独夫妻准生二胎政策，对于河南省生育率的影响极为有限。据11月26日《河南商报》报道：河南省社科院社会发展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周全德说：“我们曾经基于河南总人口和‘双独’夫妻人口做过调研，‘双独’夫妻生育二胎政策放开后，即便全省所有符合条件的‘双独’夫妻全部生育第二个子女，未来几年内，平均每年也就多出生1.8万人左右，预计人口自然增长率上升0.17个千分点。”何况，并不是所有双独夫妻都愿意生二胎。

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有很多夫妇符合双独二胎政策，但他们的生育意愿很低；河南省居民的生育意愿比大城市居民的生育意愿高，但符合双独二胎政策的夫妇很少。11月15日，上海市人口计生委相关负责人表示，目前，上海9成户籍新婚夫妇符合“双独可生二胎”政策。然而，现在上海平均每对夫妇所生孩子数还不到一个。可见，现在中国的一个普遍现象是：符合政策的人不想生，想生的人不符合政策。这就导致中国现在的超低生育率。

不论是“双独二胎”政策还是“单独二胎”政策，独生子女与非独生子女的生育权都是不平等的。但一个人是不是独生子女，并不是自己选择的结果，而是父母选择的结果。现在还在搞“双独二胎”或“单独二胎”，显然已经太落后了。何况，即使全国所有夫妇都生二胎，仍达不到世代更替水平。更何况，一对夫妇生多少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由政府决定。现在人们喜欢说“与国际接轨”，我认为，中国的生育政策最应该与国际接轨，由育龄夫妇自主决定生多少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