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学生毕业的感觉

文/余晓平

    西方的教育目的到底是什么？是让你的思维与别人不一样。而中国的教育正好相反，是使大家的思维都统一起来。前两天参加不列颠哥伦比亚的大学一位朋友的毕业典礼，其中的一些场面让我感触很深。

    一位副校长作了一个名为“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单，或者可以翻译成你并不是一个人）的主题演讲，内容大意是这个学校为国家乃至世界培养了成千上万的学生，他们一代一代地为社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你们走出校门以后，将来这个学校，以及曾经从这里毕业出去的校友永远是你们的后备力量，永远支持你们。

    人们起立，高唱加拿大国歌，大家真的是从心底里唱出来的，那种自豪感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如何去看待“让毕业出来的学生思维与别人不一样”这种说法，西方的教育并不是简单地告诉你一加一是等于二，还是不等于二，而是引导你去思考，一加一还有没有其它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使培养出来的学生有颠覆传统的发明创造，果然在二进位的情况下就不等于二。学生们带着全新的思维方式走向社会的时候，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我不禁要问问中国的那些即将毕业和已经毕业的学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记得我们当年八十年代初期的大学毕业生还有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时改革开放刚刚开始，这个国家才从混乱当中走出来，我们在大学里面学习的东西对于这个社会来讲都是全新的，因为很多国外的思潮连同知识在内传到中国，在我们这些小时候受到文革封闭的学生当中引起不小的波澜，知识让我们那时候的一批大学生思维与众不同。走向社会之际人们摩拳擦掌，觉得自己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还有这种感觉吗？中国这二三十年走过来，把能教你的东西都教你了，不想让你知道的不会告诉你，中国式的大学教育已经对学生产生不了新奇感了。问题在哪里呢？中国的大学教育并没有引导学生独立思考，并没有教给学生方法论，而只是把固有的知识传授给了大家，这在我们那个八十年代还可以，现在需要和世界接轨的时候，中国的大学生独立思考能力不足，导致中国的大学教育已经被世界淘汰了。

    去年亲戚的孩子中学毕业，被保送到国内的某个名牌大学，同时又被香港大学录取，于是他们打电话来问我，放弃那个国内顶尖的大学值不值？我说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呀，你是不是知道全世界前百所大学的排名？尽管每年都会有变化，港大今年在二十多位，也算中国的学校。中国内陆的大学连影子都没有。不是说中国内陆的学校就差到哪里去，是根本就没有和国际接轨。

    我还真的不是特别看重这些排名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世界还没带你玩儿呢。中国的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在国内的名气很响，最后你还要继续去留学，为的是适应当前国际一体化的趋势。除非你在国内混官场，那还稍微好一点。现在大学毕业生除了有个好老爹的少数人，其余都会忧心忡忡地去找工作，别说是跃跃欲试地去想改变世界，有个雇主给发工资就谢天谢地啦。本来雇佣关系是双向的，劳动力可以给雇主带来价值，雇主才愿意发工资。拼爹的过程其实是在拼上一代人的利用价值。

    中国的大学生毕业的时候会有一种孤单的感觉，就业的竞争是一方面，对于这个充满潜规则的社会，大家会感到无所适从。因为没有人会教你，潜规则需要人们不知栽多少的跟头才能体会出来的。而中国人走向世界以后呢，由于教育的不接轨，会显得更加孤单。这种时候国内的资源是根本帮不到你的。其实想想这是一个很令人担忧的问题，中国自己培养出来的年轻人不能和国际接轨，整个思维方法就和先进国家的主流根本不一样，而且人家有强大的后备力量支持。

    这就像一帮人玩一个大型游戏，玩得越大参与的人就越多，最后形成一些俗成的规矩，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而你新加入的，怎么玩怎么输。中国想自己开一局，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别人还照样玩得很起劲。我们想想，所谓“中国制造”从本质上说不就是一个最低级的体力装配嘛，难怪人家把大钱都赚走了，因为体力劳动的价值就那么一点点。

    参加完这个毕业典礼，更加觉得国内的家长应该送孩子出来留学。现在加拿大的移民部在反思过去的移民政策，大量的技术移民被政府接收以后来到加拿大这个社会不能及时地融入，大部分都需要回炉重新受教育。像我这样十年前就算是退休的人还好，很多技术移民都是年轻力壮的，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实际上是一种浪费，都是被中国的教育害的。根本不是人家老外有什么歧视，非常浅显的道理，一个资本家雇主，要是你真的有价值，能不雇你吗？人家还想赚钱呢。

    最近，加拿大的移民政策进行了大幅度的改变，鼓励招收中国的学生，这些学生毕业以后马上可以走上工作岗位，而上学的钱还是你自己掏的。这一招其实是双赢的结果，很多人采取这种方式，先将孩子送出来上学，等孩子找到工作以后就可以办孩子的移民，同时也能办家长的家庭团聚移民，等整个移民过程结束，家长正好到了退休的年龄，孩子不用操心，自己可以在两个国家之间选择着住。

    其实移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终把中国自己建设好最重要，但现在看来，都是空谈，至少国外教育发展的常识是需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