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要捕捉的不是老鼠,而是澳大利亚特有的负鼠。
我家住在悉尼近郊。这里树木茂密,空气新鲜。植物多,自然野生动物也就多。后院的树上经常聚集着各种鸟类,有叫声像笑的笑翠鸟,有色彩斑斓的玫瑰鹦鹉,有体态雍容的大葵花鹦鹉。到了晚上,树上还盘旋着巨大的蝙蝠。不过这里最有名的小动物就是负鼠了。
负鼠像袋鼠一样,也是一种典型的有袋类动物,它有一根毛茸茸的,卷曲自如的长尾巴,鼻子尖,耳朵长,大小跟猫差不多。负鼠的食物有树叶、果实、花以及树芽,它还吃对硬木林有很大危害的槲寄生植物。负鼠是一种夜间活动的动物,每到傍晚,他们就出来了。晚上在街上散步,经常会看到树上爬着一两只负鼠,特别是春天的时候,树枝上刚刚长出嫩绿的树叶和花朵,正是负鼠出来饱餐的时候。
负鼠并不怕人,用手电照射他们,他们会一动不动,甚至距离他们非常近,他们也不跑,瞪着大得出奇的圆眼睛看着你。有时候,你会看到负鼠在电线上散步,像踩钢丝的杂技演员那样轻松。有一天,我们傍晚回家,在家门口突然有一只负鼠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地钻进树丛里了。
负鼠长得挺可爱,一点也不令人讨厌,可是整晚上在民居附近转悠,也挺麻烦的。首先,吃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在外面,库房封得不严也不行。负鼠的牙齿非常锋利,即使把食物,像白薯、苹果或土豆放在塑料箱、纸箱甚至木箱里,他们也能咬一个窟窿,把里面的食物吃了。再一个不能忍受的就是噪音。一到深夜,就能听到负鼠在房顶上或地下制造的声响,有时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不得不冲出屋子,把负鼠赶跑。
有一阵子,负鼠在我家房顶上闹得更凶了,我们以为负鼠已经进入房子的阁楼里,忍无可忍,不得不考虑捕鼠行动了。这里有捕负鼠的专家,在商业黄页上可以找到他们。可对我来说,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自己动手吧。由于这一带颇受“鼠害”,所以在这里常年居住的邻居家里都备有捕鼠器。我们借来一个捕鼠器,捕鼠行动就算开始了。
捕鼠器是一个铁制的笼子。一边是一个翻板,掀开后与笼子里的一个挂钩衔接,负鼠触动挂钩上的食物,带动机关,翻板就扣下来,再也打不开了。而笼子的另一边是一个可提升的门,将来放负鼠用的。
按照邻居的指导,我们在挂钩上插上半个苹果,把翻板挂好,就放置在顶棚上。过了两天去查看,捕鼠器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晚上依然可以听到房顶上有响动。我们猜想,负鼠没有进到阁楼里,而是还在房顶上呢。于是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我把捕鼠器放在屋顶上一个平坦的地方。第二天一清早,我迫不及待地蹬着梯子到房顶上一看,啊,抓到一只!

笼子里面关着一只不算小的负鼠,瑟瑟发抖,挂钩上的苹果只咬了一小点。我把笼子放到院子里,叫孩子们来看。在白天这么近距离看负鼠,对孩子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他们异常地兴奋,而且不停地问问题,抓到的是爸爸,还是妈妈,还是孩子,我们可以当宠物养它吗?我告诉孩子们,负鼠是野生的,不能当宠物,而且我们还要把它放了。听说放负鼠,孩子更是激动得不得了,一定要跟我一起去。我们驱车来到几公里之外的国家公园,在一个树林茂密的地方,打开了笼子。负鼠飞快地爬上了树,消失在树丛之中,而孩子们却恋恋不舍,久久不愿离去。
在澳大利亚,人与野生动物十分和谐地共同生存着,爱护野生动物是家喻户晓的义务。我家附近的国家公园里,有一条林间公路通过,夜里经常发生车辆轧死过路的负鼠的情况。后来,市政府和一所大学联合研制了一种供负鼠横跨公路的空中索道,轧死负鼠的事件大大减少了。从这件小事中也能够看出澳大利亚人对动物是多么呵护。
住在澳大利亚,有这些小动物为伴,让人感到生活充满了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