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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义的“问责决议”的意义 2008-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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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日本参院通过了 “首相问责决议”。这在日本宪政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但又是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的。
时机颇为蹊跷
日本宪法以众院为重，没有给参院“不信任案”的权力。所以参院只能以“问责决议”的形式，追究内阁的政治责任。被问责者，可以引责辞职，也可以当耳旁风。
到去年为止，因自民党在参院几乎一直占有优势，从吉田茂到安倍，参院一共提出过二十七次首相问责案，从来没有成立过。最初被付诸表决的首相“问责决议案”是一九七二年对佐藤荣作提出的。
还有对阁僚的“问责案”。现任首相福田的父亲福田赳夫任外相时，就曾险些被“问责”。但史上唯一被通过的“问责案”，是一九九八年，因防卫厅内渎职丑闻，参院对当时的防卫厅长官额贺的“问责决议”，使首相小渊大惊失色，以致额贺于一个月后辞职。
自今年一月以来，民主党内至少有三次打算动用“首相问责”这一参院“宝刀”。三次都与自公政权以三分之二多数，否决参院重大决议有关。但都事到临头放弃了。
而这第四次没有什么眼前的由头，民主党却联合其他在野党，以“福田总理已经放弃了国民”为由，提出并通过了参院首例“首相问责决议”，逼迫福田解散众院。
我“自”岿然不动
由于民主党早就放风要“问责”，福田也早就放出话来：解散、辞职——白纸一张。
主要是以前政权留下的“作业”，让福田在内政方面挨够了板子。但他早把精力转到得意领域——外交方面了。胡锦涛访日后，包括四十个国家元首出席的四十六国“第四届非洲开发会议”，在横滨举行了三天。福田接着前往欧洲，以今年“Ｇ８”峰会主席国身份与各成员国领导拉拢感情。回国还发表了关于防止地球暖化的“福田远景规划”。
今天（十二日）下午，自民党在主要在野党拒绝出席的情况下，在众院通过了“内阁信任案”，以对抗参院的“问责决议”。这样，直到闭会，国会将 “开门停业”，倒是可以让福田专心准备如何在七月份的“洞爷湖峰会”上“发挥日本的领导作用”。
“Ｇ８峰会”如果顺利，加上福田的经济、税收改革政策和设立“消费者厅”设想的实现，他的支持率应该有所上升。据本月ＮＨＫ的民调，认为参院“问责决议”通过后，福田应该解散众院的虽近半数，但比上月却减少了百分之十以上。支持率也已经比上月提高了百分之五，到了百分之二十六。
至于为什么小泽要在这个时候真正实施“问责”，此间有很多猜测。
此时想逼福田解散众院，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但是本届国会已近尾声，而因为民主、自民、公明三党协议通过了“公务员制度改革法案”，朝野之间渐生融合气氛，对于要在公众中强化“朝野对立”印象的民主党不利。同时，九月份小泽将面临民主党党首改选，他也需要以此加强党内向心力。
无意义的意义
笔者认为，首例被通过的“首相问责案”就落得个“打水漂”的结果，是会在日本宪政史上留下恶劣前例的，同时也使小泽民主党今后失去使用这把“宝刀”的威力。
但政治老手小泽不会不明白此中利害。其中必有他的道理。
首先他选择国会即将闭会为时机。民主党即使拒绝国会审议，自民党咬咬牙，也就混到闭会。下次临时国会至少要等到八月中旬。那时的福田可能今非昔比。形势未必对小泽有利。
再者，四次“问责”机会中，这次是理由最不充分的一次。参院通过的“废除后期高龄者医疗制度法案”，刚刚送往众院就要求解散众院，实际上是自相矛盾。
反过来可以证明，小泽根本不希望很快解散，也知道福田绝不会因为“问责”而解散众院。如果真的解散、大选，自民党虽然一定大败，但与公明党联合，还是可以维持政权。小泽反倒因为不能兑现夺取政权的诺言，而不得不交出民主党党首的位子，从而“息影”政界。
福田辞职，也不是小泽所望。因为小泽知道，除了福田，目前自民党内没有他的“对手”。这“对手”不仅仅是朝野的“争斗对手”，更是实现他政界“大改组”、“大联合”理想的“合作对手”。后一点，他只与福田有默契。麻生、小池之辈如果上台，根本不会搭理他这一套。
小泽、福田二人自去年十一月“大联合”未成以来，好像是撕破了脸，但实际上两人都没有对对方使出杀手锏。“问责”一剑，虽似锋利，只不过是舞台道具，反而可以理解为“我不置你于死地”的信号。
福田当然心领神会。他在被“问责”后留给小泽的话是：“将一如既往地谋求（与在野党）对话”。
（2008-06-12 发香港《信报》）
发
2008-07-08 17:1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