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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炬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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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红卫兵时代的中国之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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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接连发生的两件事让国人有些瞠目:先是一个县长,把一个追着让他签字的校长给拘留了;后是一个县委书记,派警察带着全套的手续,进京拘传一个报道了当地问题的记者。人们惊呼:“好厉害的‘县太爷’,使唤公检法就像使唤自己的看家护院一般,几乎没有一点法制意识。”好多人纳闷,怎么社会发展了,官吏年轻了,法制观念反而倒退了呢?

    疑问并不难回答,问题出在人身上。社会学给了我们崭新的视角去看当今中国的社会问题,你会发现,某个时代教育人、培养人的环境会造就特色鲜明的一代人;而这一代人成为社会中坚后,会引领另一个时代的风尚。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一、中国社会已经进入“后红卫兵时代”

    其实,近十年以来,“土皇帝”无法无天,视民如草芥的事例屡见不鲜,只是前些年网络不发达,人们不知道而已,偶尔见诸报纸、电视的报道就已经触目惊心了。现在,网络的普及,使得这样的社会新闻会在第一时间曝光,人们可以在网络上公开评判并使之迅速传播开来。

    对待这些事件,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从人的角度看社会,每个时代都有一个中坚层,这是整个社会的领导者,这一群体的价值取向决定着社会风气的走势,他们的作为影响着整个国家和民族在这一历史时期的发展局势和未来趋向。

    严格的说,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中国社会已进入后红卫兵时代。标志是社会广泛层面(工农商学兵)的权力,逐渐移交到红卫兵(红小兵)和红卫兵(红小兵)的同龄人手中。他们正成为社会的中坚,领导着主流意识,扮演着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领导者角色。这是社会发展,权力发生年龄层移交的正常现象,周期约二十年。

 

       二、“后红卫兵时代”中国的社会问题

    后红卫兵时代,即当今中国,出现一系列社会问题。最突出、也是最棘手的问题,是权力层腐化的广泛性、严重性、和不怕法律制裁的前仆后继性。除去新旧体制交替的原因外,人的因素更加重要。

    红卫兵是时代的怪胎,成长环境(社会、学校、家庭)的畸形,使他们形成了蔑视法制,崇尚横扫一切的暴力;缺失人文关怀,不会以人为本;喜欢人治,爱用斗争方式解决矛盾的思维定势。这一代人尝过暴力血腥——文攻武卫的痛快,也感受了遭人抛弃——上山下乡的痛苦。他们普遍感觉宝贵的青春时光被愚弄和糟蹋;当青春随信仰一同消失后,怨恨远远大于忏悔。所以,红卫兵至今不愿悔过,却要求社会有所补偿。这是一种群体心理失衡症。
  在当今中国社会,面对高科技,面对市场经济,面对信息革命,红卫兵们的文化底蕴薄、综合素养差的弱点暴露无遗。当然,这一群体中不乏社会精英,但其中绝大多数没有受过良好的学校教育,手中的大学文凭,多是在校外拿到的。比上一代,他们缺陷太多;与下一代比,他们不足明显。他们是弱势群体,却被历史推到了今天社会的中坚层。群体的自卑感,加上怨恨的青春情结,使得红卫兵们在握有权力之后,表现出一种空前的报复社会的心态,具体表现就是腐败。贪婪地攫取——不择手段,疯狂地占有——不计后果。从胡长青、李乘龙、慕绥新、马向东到最近的何闽旭、庞家钰、杜世成、陈良宇就是典型例子。这就是当前好多人不解为何腐败越反越多,腐败纪录不断创新高的根本原因。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59岁现象”而出现的“第一贪”记录,正被迅速、不断地刷新。中国权力层腐败正向“六多”方向发展:大案要案多、高层干部卷入多、集团作案多、法人犯罪多、官匪勾结多、有权即贪多。官吏以个人占有大量钱财为目的的腐败,古今中外皆有之。比这危害更严重、影响更恶劣的是另一种腐败:官吏通过权力寻租,非法获得好处,并立即“吃光、喝光、玩光、用光、花光”的末世腐败,这是一种群体腐败。后红卫兵时代的腐败更多的是后者。现今法律的空白,造成这种腐败常常有错可纠,无人可惩。腐败分子往往一走了之,无碍官运,更不关身家性命。
  后红卫兵时代的腐败,是一种强力腐蚀剂,它败坏了社会风气,导致社会整体的道德滑坡和信任感丧失,由此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如整个民族情感的物质化、商品化,金钱为诱因的犯罪率上升,邪教的产生等。将消耗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成果,阻碍中国社会民主和法制的进程,影响社会稳定。这种腐败靠自律是无法遏止的。
  后红卫兵时代权力层另一特点是极“左”思潮泛滥,法制观念淡漠,集中表现在不依法行政上。主观意志为先,长官意志为重;对待群众态度粗暴,工作方式简单,遇到问题,喜欢用“斗争手段”彻底解决。好多地方干群关系紧张、矛盾激化,都与此有关。
  此外,蔑视权威、搞独立王国、拉帮结派也是后红卫兵时代权力层的一个显著特点。这直接导致山头主义产生,各自为政,中央的权威被弱化,地方保护主义和部门保护主义盛行。如江西禁止发行中央国务院的法规册子。某省农民张贴国务院的农村政策,被当地公安以“张贴大字报”为由拘留。中央三令五申的政策地方和部门却敢拒不执行,这两年中央的宏观调控政策屡屡失效,中各部委财经审计问题多多,各省市牺牲环境和资源,只顾追求GDP,各地重特大事故不断发生等等,都是现实的例证。
  权力层思维定势的文革化,更是随处可见:极左思想抬头,舆论宣传爱讲大话、空话、千篇一律,报喜不报忧。具体行政爱做表面文章,动辄要干xx件大事或实事。如:GDP指标要达到多少多少,引外资要多少、建某某园多大,搞什么科技大跃进、强迫农民种植统一的作物等等,不一而足。

 

    三、“健全民主与法制,依法行政”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以上社会问题早就引起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江泽民提出依法治国、以德治国,李鹏提倡法制建设,朱熔基强调依法行政。胡锦涛在十七大报告中认为:一些基层党组织软弱涣散;少数党员干部作风不正,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比较突出,奢侈浪费、消极腐败现象仍然比较严重。强调要加强制度建设,重点加强对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人财物管理使用、关键岗位的监督,健全质询、问责、经济责任审计、引咎辞职、罢免等制度。温家宝在2004年政协会上就说:“政府的自身建设,我们确立了三条原则。第一,是民主监督,第二,是依法行政,第三,是科学决策。治国者必先受治于法!只有依法行政,才能依法治国!”

    早在2001年,中央决定加强对中青年干部的教育,提出主要反“左” 皆有鲜明的针对性。这些年来,对中青年干部的教育培养一直没有间断,只是实效性不大。根子出在人身上,要消除红卫兵和它的同龄人成长的烙印太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健全民主与法制,依法行政。加强干部的民主法制教育,建立健全监督机制,让他们学会民主思考,依法办事。

 

    只有在加大惩腐的法制力度的同时,彻底清除“文革”流毒,加快权力更迭的周期运转,才能使中国社会尽快走出后红卫兵时代。只有全面彻底否定“文革”,中国才能恢复人文思想,才能高扬科学与民主的的旗帜,才能重塑良好的国际形象。而现在人们对“文革”讳莫如深,偶有提及,即遭“红卫兵”的强烈反对。其实,否定文革并不是仅否定红卫兵,而是从深层次上清除民族思想上的毒瘤。只有这样,中国才能根除棘手的社会问题,才能健康的面对国际社会,从容的应对各种挑战。

2001/10/18写成

2008/01/22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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