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汉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我不知道，然而信神的人很多很多，有了很多很多信神的人也就有了神的市场，自然而然就会有神的替身产生。神汉就是这样的乡土人物。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嘴脸，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有口蜜腹剑的甜言蜜语，有无恶不作的凶狠残暴，他们既敢为非作歹，也敢自持已能，目空一切。他们打着神的旗号，居心不良，用假仁假义坑骗那些勤劳善良的乡人；他们好逸恶劳，贪图财色在乡村演出了一幕幕丑恶的闹剧。到底有没有神我不知道，然而这些乡村人物中的神汉自有高论，他们大言不讳地说：“信则有，信则灵，神能包治百病，能逢凶化吉”！我不信神，但我认识的一个神汉他能完完全全说明世上有没有神。
　　神汉是一个长我一岁的年轻小伙子，叫润民，高高的个子，吊脸，高颧骨，尖下巴，一双望天眼，一只酒槽鼻，一张大嘴巴，厚厚的嘴唇还有点儿外翻。他跟我是邻居，打小上学不爱学习，还爱偷偷的逃学，记得有一次他上学迟到了，老校长用烟锅子打了他的屁股，他哭嚎着逃回了家再也不去上学了。他娘左劝右劝都劝他不住，他说：读书就头疼，他娘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又对他溺爱又加，就成天在家里疯玩、疯吃、疯长。他娘一天天老了，叫他学个手艺将来过好日月，润民十五岁便跟了一个技术精绝的木匠学起了手艺。学了五年木匠的润民出脱成了一个精精神神的小伙子，他二十岁，血气方刚，又学会了做家具，学会了做门窗，也学会了打造棺材。木工的手艺很是不错，他出师回家先用自家的木料打造了许多新式的家具，这些家具有立柜、有桌椅，做工讲究，手艺精湛，款式新颖，拉到集市上很快销售一空。润民卖了家具欢天喜地回来，准备大展宏图，好好发挥木匠的手艺进行致富，不料家里来了个长相标致，打扮的怪里怪气的表姐，表姐二十五六岁，说话油腔滑调，会各种各样的诬术，住了半个月看上了表弟润民，润民年轻力状，那儿经得住表姐媚来眼去的诱惑，他很快投入了表姐的怀抱，然而表姐对润民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方法，先是尽管热情似火，先不让润民得到，她看着表弟急急巴巴，火烧火燎的样子，笑里藏刀的说：“你干木匠这行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干脆跟我学跳神吧？”润民惊的睁大了双眼问：“学啥跳神？”表姐扭着两个圆滚滚的屁股蛋蛋不屑地说：“你学会了跟我一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儿吃到哪儿，想挣多钱就挣多钱，用不着象现在这么辛苦撅着勾子干活，到时光是享清福，想要啥就有啥！”润民起初摇头不信，还继续做自己的木工活，表姐劝说了一阵看表弟不上当。一天夜里表演起了诬术，润民看着漂亮的表姐扭起了秧歌，嘴里唸唸有词，而且秧歌越扭越欢，嘴里唸唸有词越来越快。润民哈哈地笑了笑说：“表姐，跳神就是这个样子呀？”表姐一脸庄严，嘴里继续嘟嘟嚷嚷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手舞足蹈，象着了魔似的鬼哭狼嚎。突然，润民的表姐仰天大笑，怒目圆睁一摇三摆地对表弟怒吼道：“凡人润民跪下听天神旨意！”润民心里一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望望平日里情意绵绵的表姐不知所措，正在满腹疑虑间，表姐又一次变得面目峥嵘的狂叫说：“凡人润民现在立即跪下听神的旨意！”润民哪里见过一个女人疯狂起来的表演，他心慌意乱中“扑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下，表姐心里暗暗一喜，表面上又声色俱厉地对表弟训诫说：“你好好的跪着听明白，我奉神的旨意，将你召收为神的弟子，神叫你为我献身哩！要不你个凡体肉胎咋能跟我睡觉哩！今后你一切须听神的安排，忠心于神，服务于神，否则你将大祸临头，小命不保！”润民哪里见过此等场景，他听的胆颤心惊，连连爬在地上磕头，嘴里连喊：“表姐救我，表姐救我！”表姐听了大怒一声吼道：“有神在此，不许叫姐”！此后润民弃了木工手艺，一心一意跟着表姐学起了神。表姐和表弟严然一对夫妻，两个打的火火热热，在家里布置起了神龛，开始正儿八经的当起了神汉。全村的男女老少没有人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突然成了神，神汉的母亲开始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成了神，她对儿子这种由人变神的事儿不屑一顾，她颠着一双尖尖的小脚对儿子苦口婆心的说：“娃呀，要正正经经的活人，不要跟着你表姐凭白无故的装神弄鬼，这样会遭天神报应的呀！”神汉啮牙咧嘴地一笑唱道：“凡间的老婆子你听着，我是上天派来的神汉不是你的儿！”神汉的娘一气之下，手拿菜刀在儿子设的神案上剁的当当响，神汉无畏无惧的指着自己的母亲怒问道：“你这个凡人咋知道神的厉害！”于是，张牙舞爪对母亲一顿乱打，母亲气的有了病，跟儿子分家单过，不久病死了，儿子一个人开始过起了神汉自由自在的日子。他和表姐两个白天里四处骗人钱财，夜里就鬼混在一起当夫妻，他们今天东村，明天西村给人装神治病，偶尔一些小病也有治好的，但多数病人越治越严重。润民在表姐处学尽了表姐的几套诬术，明是神汉，暗中是表姐的郎君，日子一久，润民弃了表姐，自立门户一个人跳神，时间一久神汉的日子过的也可怜了起来，人们对神汉骗人的鬼把戏渐渐看透了，对神汉装神弄鬼的伎俩看的清清楚楚，于是神汉失去了骗人的市场，神汉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神汉也娶妻生子，后来因好吃懒作，成天油嘴滑吞的骗人与村人日渐生疏，日了过的艰难，神汉只有去山西挖煤，不久死于一次瓦斯爆炸中尸首无存。这是我亲眼目睹了二十多年时间的一个神汉，他由于好吃懒作而误入岐途，毁了自己的一生。后来我有幸有认识了一位名叫白牛的小伙子，他二十四五岁也当起了神汉。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成天成月东奔西跑的给人看病。一会儿送神，一会儿驱鬼，开始在医疗条件极差的贫困山区极有市场，可是后来憨厚的村人慢慢地懂得了有病要进医院，医院里的医生会对症下药，会药到病除。这位神汉自然也成了无用之人。一次，这个神汉给人治病，趁机强奸少女，被送进了监狱，判了重刑。从此，我再没见过什么神汉了。
　　
　                                                  　狗娃
　　
　　在乡村说起每个人的姓名那只不过是个代号，好象每个人起个文文诌诌的名字不那么好叫，不那么顺口。村子里刘山家的女人生了个儿子，起名叫狗娃，狗娃叫着亲，叫着顺口，叫着狗娃令狗娃的娘老子格外的开怀喜庆。
　　狗娃出生后备受家人疼爱。他从小就聪明过人和英俊漂亮。可是，狗娃天生不爱读书上学，考试经常不及格，老师点名对他批评，狗娃也不在乎，但狗娃爱练习写字，写了一手好字，每本作业，每本笔记都工工正正，整整齐齐。每每说到作业本和笔记，每个老师都要同学们向狗娃学习。这时的狗娃就神里神气，洋洋得意敢目空一切。正当狗娃的神气瘾没还过足时，上课的老师就正儿八经的开始了讲课。老师一讲课狗娃就灰头灰脑的坐着打磕睡，讲课的老师开始还训狗娃几句，后来见狗娃每每上课都是这个样子，讲课的老师就不当一回事儿，就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看见。狗娃就越发得意洋洋了。他下了课就敢在教室里大吹一通：“瞧瞧我狗娃，瞧瞧我狗娃，你们学的那么认真，那么听话，老师咋没表扬呢？看看我狗娃，不学习还能天天受表扬哩！”惹的全班的同学一阵轰堂耻笑。同班学习拔尖的小武子人虽小，可他看不惯狗娃的涨狂样子，每当狗娃春风得意之时，他都敢站起身来眉头一皱，嘴巴一动，“呸”的朝地上吐上一口涎水说：“驴粪蛋子外面光—臭美啥咯？”狗娃一听就耷拉下了脑袋，没了神气。小武子也不理谁，他径直走上了教室里的讲台，用白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只小狗，然后转身向讲台下的同学们挤挤眼睛，吐吐舌头，逗的全班的同学哈哈大笑。狗娃看了黑板上的小狗气极败坏的大叫：“谁画我狗娃是王八……”，狗娃的叫骂声还没落，被一阵笑声和上课铃声淹没。上课的女老师来到了教室，走上了讲台，班长一声：“起立”，女老师一声：“坐下！”桌椅叮叮当当一阵响，女老师刚打开课本，往黑板上要写字讲课，抬头扬眉瞧见了黑板上画的小狗，声音悦耳的说：“这只小狗儿画得逼直、逗人、有趣。不过我上的是数学课，不是美术，我得把它擦掉”！女老师说完拿起黑板刷子擦掉了小狗，写下了数学课第几章，第几节，几何，开始专心致志的讲起了课。小武子吓的满脸是汗，担心女老师会追查谁在黑板上划了小狗，不过他的担心纯属多余。看见女老师温柔善言的举动，小武子也将悬了半天的心儿放下了。狗娃双眼贼溜溜的狠狠瞪了小武子一眼，也静下了心开始听课。听着听着狗娃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上学的日子一天一天很快的过去了，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仅有七年时间，好象不经意间就过去了似的。狗娃毕业回了村子里，小武子考上了高中，两年后又考上了西安的师范学院，狗娃当农民，开始参加集体劳动，劳动对狗娃也不适应，他十八岁的小伙怕出力，他爹又是村革命会主任，于是很快让他当了民办教师，教书教不来，学校的校长一怒之下要辞职，狗娃只好回村又继续当他的农民。农民没当几年土地承包到户，紧接着是改革开放，狗娃脑子活，立即贷款买了四轮拖拉机跑运输，三年间狗娃早出晚归成了万元户，胸前戴上了大红花走进了县政府的大礼堂，受到了县长亲自接见，成了致富的带头人。五年后狗娃娶妻生子，仗着兜里有了俩个钱说话腰不弯，气不喘，见村人爱理不理，见村长也不搭腔，见了正在致富的村人不屑一顾。村人见狗娃牛皮哄哄的模样，叹息指脊梁说：“狗娃有了几个钱烧的，神气了，咱这村里庙小放下不了！”狗娃不吃这一套，照样是显摆着能。一日走进了麻将场，坐下赌了起来，一年赌赢 十三万，两年输了个净光。还把拖拉机赔了进去。娇妻一劝，输红了眼的狗娃恶从胆边生，怒从心中起，抡起手掌饱打了娇妻，娇妻一怒上吊自尽，从此狗娃家败，成了吊儿浪荡的夜游神，成了人见人骂的没出息人物，不可一世的狗娃再也不那么志高气扬了，再也没了往日的涨狂。后来狗娃穷凶极恶走上了匪路，一年连抢劫强奸妇女八人，被判了极刑。人虽说从村子里消失，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可是狗娃在村子里和全县永远落了个千古骂名。
　　
　                                                 　猴女子
　　
　　乡里人有乡里人的风俗，乡里人说话办事都讲究规矩，生个男娃起个顺口好叫的名字，比如属狗的叫狗娃，属猪的叫猪娃，属牛的叫牛娃；生个女娃那叫法就多多少少文明和有趣了一些，比如生了个女娃叫春梅、桃花、菊花、银花、金花、牡丹，叫秋霞、红霞、艳艳，叫个二妞、三妞，叫个猪女、采采、琴琴。名字竟是文明和高雅了很多，但女娃娃一旦长到了十六七岁，农村人喜欢把那些活泼、灵利、聪明、美丽的少女叫猴女子，猴女子是心灵手巧的少女特有的俗称，也是乡村人对情窦初开的美少女们的一种亲昵的称谓。多少年来猴女子多情动人的身姿在我心中永存。
　　在我初中毕业升进高中那年，一位跟我同年级的猴女子使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是我们邻村一个山沟里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全忘了，只记得她姓陈，体态苗条，亭亭玉立，一张青青秀秀的鹅蛋脸，一双柳叶儿眉下有一对水汪汪的丹凤眼，看人目光温和，说话轻启朱唇，声音动听，学习全年级第一，然而不幸的是就在她毕业的前一年，她的父亲病死，她的母亲把她早早嫁给了一个乡村的庄稼汉，她要读书上学寻死不嫁，哭声连天也没有感动的她的母亲，她还是被嫁了出去给人当了妻子。她悲剧式的结局，让我想起了古人所说：红颜多簿命。我高中毕业后，曾经多次见到她。她那时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穿着朴素，但依然美丽动人。我们说起在一个学校里上学读书时，她的眼睛更亮更亮，她会很久很久的坐着不说话，那青青秀秀的鹅蛋脸上白里透着红润，那乌黑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忧伤和悲叹。她偶尔也说几句叫人听了触景生情的话，很快她又心灰意懒的陷入忧虑重重的自我沉思的境地中去。她曾问过我：“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女子，是好的、坏的、猴的？”我望着她满怀深情的回答：“我盼望能有你这样的猴女子！”她听了只是摇头苦笑了笑，才有气无力地说：“唉，人啦得认命呀，我本来以为我能走出乡村，走进高等学府去深造，可是我偏偏死了父亲，母亲为了偿还借人家的五百元医疗费，硬是狠着心要我嫁给出了六百元彩礼的刘家大儿子百民，我不嫁母亲也无力维持全家的生活，更无法背负这沉重的债务，我毫无选择的走进了女人们原始的生活中，嫁了刘百民，我就象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有了孩子我的心才有了一点活气。于是，我拿起剪刀剪窗花，剪山水人物，剪花鸟鱼虫，剪猪羊牛马，剪一样往土窑洞里的墙上贴一样，贴上了土墙的剪纸越多，我的心里就越苦，想着想着泪就会流下来，想着想着自己为什么这辈子会是个女人呢？”我无言以对，她多情的眼睛象利剑一样剌疼了我的心，临别时，她送了我一幅她剪的喜鹊登枝图，后来我离开了故乡，没有见过她。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她这个猴女子如今过的咋样，但我知道她这个模样，她的声音、她的青青秀秀的鹅蛋脸和她那一对动人的丹凤眼深深地印在我的灵魂里。
　　猴女子在我的心里永远是美丽、高雅而动人的。在我这几十年的记忆中，美丽、高雅、能令我心动的猴女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女同学，另一个是我今生今世难以忘记教我读过两年书的女老师。我曾在一篇题为《老师，让我偷偷的爱你一次》的散文里专门的写了她，她是长我两岁的一位乡村女青年，这里且不再多言多语，这就是我认识的两个女性。她们就是乡村里的猴女子。
　　
　　                                                  二毬
　　
　　乡村人不怕神不怕鬼，只怕一样人物二毬。二毬是乡村人最怕的人物，但也是乡村人最瞧不起的人。二毬多是一些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成天游游荡荡，天不怕，地下怕的农村青年，二毬有家有父母，他们最大的特点是不学无术，喜欢游游荡荡，吃喝玩乐，打打杀杀，他们出生于农村，不喜爱劳动，不爱耕作，专干一些偷鸡摸狗，赌博拐骗，窥淫鸡奸的勾当。这些人打扮的洋里洋气，说话油嘴滑舌，行为吊二浪荡，身边总是有一些很现代的女郎陪伴，二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我因工作之缘故，认识了很多乡村里的二毬，这些二毬很仗义，很有派头，他们神出鬼没，总能将一些很有价值的情报无形中提供给我，让我们及时侦破了许多案件。二毬也讲究黑道白道，他们喜欢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消息准确灵通，利用好了是“线人”。就说今年五十多岁老二毬老李吧，他天生就象一只瘦瘦小小的干蚂蚁，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不到八十斤，脸是干巴瘦的猴子脸，眼睛是那细细眯眯的三角眼，咋看都是个平平常常的乡巴佬，咋会是个老二毬呢？其实他从十多岁偷偷的离开陕西铜川那个山沟沟，先是流浪去了河南，去了湖北，最后到了金州，在金州一屁股坐下呆了三十多年，在金州他上无一片瓦，下无立足之地，兜里没有存款，身边没有女人，独自一个人租房住着。租住的房子多是偏僻农村，多是事非之地，多是地痞无懒偷鸡摸狗之流多的地方。他吃了上顿无下顿，吃了今天说明天，有了饱餐一顿，没了也可饿个三天两夜。然而，别怕他这个老二毬会饿死，他对金州的黑道上很熟悉，认识黑道上许多人，掌握了许多事儿，大到吸毒贩毒，倒卖文物、黄金，出售假币，小到坑蒙拐骗，小偷小摸，贩卖野生动物等他都能知其一二。他的生活来源一是靠坑蒙拐骗；二是靠当“线人”。他每天穿的干干净净、悠悠闲闲的到处转动，别看他目光呆滞，尖嘴猴腮，可他记忆力惊人，他能把很多案件的人物一一记到脑海里，然后眉开眼笑的离开。我不知道这个老二毬还会这样混生活多久。但他已经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吃懒做养成了无所事事和游手好闲的德性，恐怕到死也改不了啦！二毬这绰号不雅，它与二流子相比还高级了一点，他与地痞无懒相比，还雅了许多。二毬狐朋狗友多，说话信口开河，遇事敢挺起胸膛，遇见凶恶之人敢以命相拼，于是，你说二毬这号人命都敢赔上，他还有啥怕的事儿呢？我还认识一个女二毬，她体魄健壮，年轻貌美，穿衣打扮不俗，说话语言粗鲁，为人极为豪爽，她敢说男人不敢说的流氓话，她敢做男人不敢做的事，从赌到玩，从吃到喝，从酒肉到抽烟、饮茶，她无所不会，唯一的缺点是嫁了个外貌丑陋的男人。那男人未老先衰，什么本事也没有，只有靠女二毬支撑着家。看着男人弱不禁风，遇到啥家事和外边的事儿首先躲了起来，女二毬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敢立马横刀的站出来跟你一比高下。女二毬日子过的不好不坏，她本想离婚，另找一个称心郎君，可是看到可怜而无用的男人就此住了手，她有个铁路工人当相好，她的男人也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看见，女二毬人年轻貌美，心地也善良，她爱说爱笑，还给我们放开嗓子唱过一首巴山里的风情歌：“小情哥来小情哥，你要缠我就上坡，莫在屋里纠缠我，筛子抵门眼睛多哟！”听着她的歌儿，我在心里暗暗的想，女二毬也是生活逼出来的，她本来是个贤贤惠惠的好女人，但是她嫁了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只好打肿脸充起了好汉。这叫走进江湖容易，退出江湖难呀。难怪她唱的巴山情歌非常的感人，非常的动听，让我们再听一听她的情歌吧：“天上月亮爱星星，地上凤凰爱麒麟；鱼儿爱的是长江水，贤妹爱的有情人。”
　　　　
　　通信：725000 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 于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