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感言
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手都麻木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天气太冷,地上太凉以至于让我的手都没知觉了的缘故。可躺在被窝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手慢慢地开始疼痛了。我开始担心明天的考试怎么办?去校医院,人家很不屑地说:“我没法给你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啊。你去陆总(广州军区陆军总医院)。”我说:“我现在已经不能写字了,明天考试怎么办啊?”别人说:“那我没办法。”
我担心时间太晚陆总医院的医生都下班了,不会给我拍片子。我就去了当代公寓对面的“武汉东湖医院“。看医生的时候,我说:“医生,我手可能骨折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没有什么反应,眼睛瞄着我的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说:“你挂号单都不给我,我怎么给你看啊!?”
拍片子的时候,医生说要把手伏帖地放在机器上,我说疼,手都不能弯了啊。他把我的手使劲地按直说:“没事!我看也就那样,小朋友,大学生!”
我硬撑着把手贴在机器上,强烈的疼痛感向我袭来。在这个时候,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使我鼻子发酸,想哭出来。
父亲肺癌晚期的时候,由于癌细胞在全身的扩散,导致周身剧烈疼痛,以至于不得不连续地用强效镇痛剂来缓解。可是还得不停地接受检查,他说当他躺在“核磁共振仪”的冰冷的硬邦邦的钢板上时,整个人感觉已经被支解成了好几块。之前,父亲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必须把身体蜷曲在一起,这是由于疼痛而调整的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而且卧床两个多月以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躺在垫了好几层的床上,他都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呻吟不已,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躺在冰冷坚硬的钢板上,身体必须服帖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两个类似而又程度千差万别的场景一下子联系起来,让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片子出来之后,放射科的医生说:“断啦!”D(我的女朋友)在一旁叫起来:“啊!断了啊,怎么那么夸张!?”这时候医生说:“一点都不夸张,我倒是觉得你说话很夸张!”我估计的因为D的话让他产生了误解——我们怀疑他的诊断——而让他很不高兴。于是,我赶紧说:“她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都是小孩不太会说话,还请您原谅!”走之前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医生”。
我把片子拿给外科医生看,医生说需要固定,你去那边交钱了就过来,片子不能带走。我说那就固定吧,但是我明天要考试,能不能把片子带过去给我们校医院的医生看一看?他说,你们校医院又没有外科医生,带过去也没人看得懂。我说,我们学校有外科医生吧!他说,那既然你们有外科医生,你自己带回去固定吧!我给他解释说,只是把片子带过去给他们看看,固定还是在这边做。言下之意不会给他们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他听我这样讲,又才把头转过来,拿起一张处置单,说:“你名字中间这个字怎么写的啊?”
晚上和D一起回到学校,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我考试肯定是不能考了,想提前点回家。她的脸上露出伤悲的表情,轻轻地说:“你会很舍不得你的。”说完,泪珠子沿着面颊流下来。我当时也很想哭,却还是忍住了,回到宿舍,我趴在桌上抽泣起来,想着D的好,以及之前因为争吵而打了几天的冷战,我就觉得我对不起她。我知道有时候不是很能忍让,但脾气一上来就忘了,我还需要相当的改进,也希望我和D的未来会很美好与幸福!
——右手不能动,只能用左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敲,写完这篇稿子用了4个小时左右。此时的右手更加浮肿了。写下自己的感受,以此纪念!
2006.1.9凌晨4:00
ps: 这是两个月前写的东西,写完之后发到我们学校的论坛里面,却没想到管理员还给了我一个精华帖,可能是看我写得辛苦吧,不管怎么样,能在心理脆弱的时候得到一点安慰已经感到很满足和感激了!
已经两个月了,却没想到手还是没有全好,小指关节弯不下去.我已经做好了以后都翘着“兰花指”的准备了!
2006.3.6下午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