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志:每一首歌都可以作为理解时代的切片
提问(厦大哲学系教授周建漳):不虚此夜,听了两位老师的发言,尤其是张先生的演讲。我也有一个互动的想法。我先发表一个评论,我对你对李敖的批评非常的赞成,如果大陆1000人,我一定有一份,李敖在大陆出的第一本书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没有人知道,是上海复旦大学顾刚编的,叫《我的皮肉生涯》。当时我看的时候真的觉得李敖是一个英雄。但是现在看,我觉得人可能都有一种惯性,这个我就不说他了。第二个,你刚才歌放得都很好。我讲的台湾的价值在于让大家知道在这个土地上人们可以自由平等,还可以不被裹挟的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台湾的价值站在今天大陆来讲,台湾对大陆的价值就是设定了一个参照,在某些方面,不是所有方面。尤其这个参照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可以很多人堵住说这不是我们的传统,是西方,台湾也是中华文化的一脉,台湾也确实给大陆今后的发展树立了很好的参照性,这个师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台湾的价值所在。但最终的价值要落实到每个人的身上。
我第一次真正你的名字是《声音和愤怒》,你知道大陆有一个幸福大街乐队吗,吴鸿飞有一个预言式的歌词,“他不是国家的敌人,他只是监狱的囚徒”。预言式的歌词。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张铁志:这不是预言。是写给一个四川作家的。
观众:我说的预言指的是其他方面。
提问:各位老师好,欢迎铁志老师来到厦门大学。我一直关注你的微薄,之前听过你在广西师范大学的理想国沙龙,受益匪浅。我在微博上问你说什么时候会到厦门大学,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谢谢凤凰网)(笑)因为我是音乐专业的学生,我提一个关于音乐的问题,你们晚上的演讲有说到音乐可以作为不同族群文化的沟通手段,
还有一个问题,相对于迎合大众文化的流行音乐人来说,民谣音乐人是相对独立的群体,他们创造的音乐是否也承载了像古代民歌小调,反映当代社会现象的作用?他们真的是为人民而唱吗。谢谢。
张铁志:这两个问题可以放在一起来看。理想中的民谣确实应该反映当地人的生活,譬如说在广州音乐人用海风话来唱,反映当地的生活。二手玫瑰是东北的。台湾方言民谣比较多。大陆得方言民谣比较少,我觉得这个比较可惜。因为方言能更好反映人民的生活和文化。我不是说周云蓬可以代表中国文化和中国,没有人可以代表。一个社会本来是多元的,不同人有不同的想象,对社会不同的看法,有的非常赞同,有的不赞同,有的觉得生活很快乐,有的觉得不快乐,不管是青年旅店的歌,还是汪峰的歌,我觉得每一首歌都可以作为理解时代的切片,谢谢。
提问:
邹振东:你提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首先纠正一下你的提法,中国大陆的学生,或者中国大陆人民有责任感,我一直觉得其实有责任感的。比如说小悦悦事件,很多人在说18个路人的时候,其实你们也看过这么多人的关注才是真正的责任感,这个新闻最可怕的是事件爆出来之后无所问津,那才是非常之可怕,但是所有的责任感都要有一个界限,你不要去越界,我们非常害怕,我们曾经听一个谬论,提出来给大家参考。有时候很多好事是坏人干,有时候很多坏事是好人干的,听得懂其中谬论中的辩证法吗,如果一种责任感的跨界行为,你很好心却办了坏事。我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带着女孩环岛游,结果发现轮胎扎到图钉,这时候已经骑了一半了。可是这时候有一个好人将图钉一拔,荒山野岭,他们最后只能推车回来了。所以很多坏事可能是好心的行为导致的。因此不要让自己的责任感泛滥,我不太主张中国应该到哪个地方解放谁,我主张先解放自己。我现在充满同情的看待中国的大学生,房价这么高,你们出去工资这么低,我一直充满同情的看着你们,我当初不先下手为强,会和你们同样的焦虑和苦恼,可是,我们的下一代都在走这条路,我们从所有的事情中先照顾自己,把自己照顾好。首先要预祝今天的毕业生先找到一份好工作,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收入稍微还高一点。
李亚:补充一点,首先这位同学的观点不一定代表每个学生的想法,但是我们确实要有一个理性的观点,要有多元的观点表达。如果你是北朝鲜的学生,你是否希望自己被解放,大家可以自己去想这个问题。
回到刚才的问题,我不愿意去讲青年人说关心政治这样的提法,我觉得至少是关心社会。因为这个社会关系到你未来的生存。除非你有刚爸,你是官二代富二代,你不需要关刚才邹老师提出的问题,否则你就必须要关注这个社会,我们探讨的问题涉及到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工作养活自己,能不能有房子住,能不能娶到老婆,能不能有好的环境、空气去呼吸,培养出下一代,是你健康身体的发展,或者像春天里唱的,老有所依。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请名博到校园里来与大学生对话,大家要作未来的主人翁就必须要关注社会。
学生:中国中产阶级的价值观是不成熟的价值观
邹振东:我提一个请求,是不是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提一个问题。
提问:代表后面的同学提个问题。刚才有老师也说了台湾的大学生和大陆大学生有不关注政治的趋势,我觉得不一样,台湾的大学生生活比较好了,不想去关注政治,而大陆是不能关注政治。我认识很多试图关心政治的朋友,不知道被请到哪去喝茶了。在我们这种社会下,有的时候可能不是输入法不对的问题,可能就是没有键盘的问题。我们有时候又想法,也挺想表达的,但是可能缺乏一种表达的空间。接下来的问题想请
张铁志:我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毕竟我不是先知,不过你的困惑也是我们的困惑,第一点,大陆和台湾学生到底是不是不关注政治,我完全没办法回答。我听到两种说法,一种是更不关心,另一种说法是更关心,至少有了微博,更多人更加政治化。台湾的经验可否作为大陆的借鉴,我认为直接借鉴是比较困难的,比如说台湾的民主化有很大部分是族群矛盾,台湾的民主化是与本土化结合一起的。产生的民主运动是因为本省人长期受到压迫,包括台湾当时民主化受到美国很大的影响,很不幸或者很幸运的是,现在大陆如此的强大,外力是很难对中国大陆产生影响,我自己也是学政治学,国家一定是通常扮演一定的角色,包括很多国家受到欧盟的影响,中国比较难有外力推动,只能靠内部力量,我自己也有一种怀疑,是否要等到中产阶级的成熟,因为这也非常难预料,埃及的中产阶级也没有成熟,历史的变革都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出现的,但是重要的事,不管会不会出现重要的变化,强化公民社会是很重要,不要等到民主化之后。如果公民社会不强大,就算体制崩解将来也是很惨,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埃及也进入第二次革命的地步。所以我觉得,回到刚刚开始的情况,从现在开始一点一滴开始建立公民社会,公民社会可以自我组织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工作。
主持人:互动环节到此结束,下面为工作人员为到场的嘉宾送上鲜花和纪念品。
邹振东:我觉得他们提问可以有一件T恤,回答的是否得到一件。
主持人:名博校园行,青年中国说,厦门大学专场活动到此结束,请各位有序离场。(活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