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弟的困境
虽是晚八点,路上的行人愈见稀少,只有孤零零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还散发着一丝暖意。
我孤寂的翻看着剩余的报纸,打发着清淡的时光,生意是越来越差,报纸也卖不完,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生计可做,每天几十元的钱也难赚了,下岗职工的路越来越窄,也不知峰弟的生活怎么样了。
前天晚上,我与福友弟正在下棋,锋弟过来了。他冻得打着哈气,瘦削的身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好像是若不经风的样子。
找到事情做了吗,我关切的问着。
锋弟叹了口气。
不好找,想找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做实在是太难了。多是资本家开的厂子,每天都要加班加点还拖欠工资,我的小孩已上一年级,需要接送,我无法分身。
锋弟下岗之后,居无定所,虽怀揣着大学文凭,却总是经历着就业、失业,再就业、再失业的困境。其间,他还顽强自学,今年又获得了法律本科文凭,可在当今正规大学生都是有毕业即失业的苦衷,何况是自考文凭。锋弟只能靠给别人代写一点诉状或材料勉强糊口,现在这样活也少了。
几年前锋弟有过一次爱恋,一位小鸟依人般的姑娘爱上了他的才学,希望靠学习来改变自身的命运,最好能某一个体面的工作。在市郊这对年轻人租房子同居在一起,靠在外打工来维持低廉的生活。每天晚上捧着书本互相提问,互相学习,锋弟也有了家的感觉。可是没有办理登记手续,自然是无法长久,先是女方父母激烈反对,锋弟一无住房二无固定工作,靠什么来养家糊口。后来女的也动摇了,我们毕竟不能生活在真空里。他们做了痛苦的诀别,爱是需要物质基础的。这次的经历让锋弟很受伤,却也更加坚定了靠知识来改变命运的决心。
一年多后,女的又出现,扔给锋弟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婴,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是他们唯一的爱的结晶,不经意间峰弟做了爸爸。
锋弟多了一个吃饭的,负担加重,因为要照看孩子,无法做长久的工作,也就没有固定收入,父女俩过得很清贫。爷俩每月的生活费维持在二三百元,没有多余的营养给孩子补充,孩子长得很小吧,两个眼睛却大大的,常常问为什么我只有爸爸没有妈妈。转眼上了小学,费用支出更大,锋弟还要学习,还要照看孩子,还要想法赚钱,这二年生活的非常辛苦,不到四十头发全掉光了。
孩子明天要交校服钱,我最近一直没能找到事情做,也没有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