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ro 18: 心戰室 (一)

               譚衛兒

觀眾和讀者們可能有留意到, “心戰室”這三個字, 從來沒有在電視新聞上出現過, 但不時出現在報紙的政治新聞版面上。這是怎麼回事呢?

所謂 “心戰室”, 是記者對特首辯的另一稱呼, 也是記者對政府內部負責為特首及政府做政治公關的部門的統稱。 其實 “心戰室”這個用語, 源自未代港督彭定康年代。當年彭定康推行違反基本法的政制改革, 令中方大為惱火。 中英後來更為此展開十多輪的談判。當時我們一眾採訪的記者, 時常會接受港方的 “吹風”, 港英方面透過此類 “吹風”會, 針對中方立場, 透露其最新部署及反應。反觀由於中方沒有吹風會, 一時間令新聞報道上英方的觀點得以廣為報道。但北京很快也學乖了開始反擊, 以 “中方消息人士”的名義向香港記者反駁彭定康及英方的立場。結果記者當然是 “左右逢源”, “英方消息”, 或 “中方消息”的消息滿天飛。彭定康的 “心戰室”人員, 當年常是吹風會的主角。 “心戰”兩個字, 活靈活現地把政府的意圖挑明了。

要做好 “心戰”, 就意味著向傳媒 “有組織, 有預謀”地 “放料”, 希望傳媒報道的角度能附合政府的思路; 又或籍傳媒的相關報道作為測試民意的氣球。回歸後, 要說 “心戰室”與記者的交往, 就不得不說一下兩任特首的不同個性和策略。

前特首董建華, 對傳媒敬而遠之。因為董先生堅信, 身為特首, 最重要是踏實做事, 有麝自然香。現任特首曾蔭權則相當重視他本人及政府在公眾中的形象, “心戰室”應運而生, 應運而發揮功效。 各大報章近年還紛紛開闢專版, 報道那些沒完沒了的政圈耳語和政府消息。 早前引起全城熱論的特首應否任奧運火炬傳聞, 就是典型的 “民意氣球”式的新聞。而近日有關副局長及政治助理的挑選, 乃至其國籍薪酬等問題的爭議, 更是”消息人士”的消息滿天飛。

電視一般較少報道傳聞型的新聞, 不是說電視台不重視政圈動向, 而是不同型態的媒體, 報道的特色有所不同。電視新聞重視有聲音, 有圖像的畫面,  “消息人士”既見不著人樣, 也聴不到聲音。 如此一則沒有主角, 沒有引述語句(soundbite)的新聞, 通常不是電視最愛, 除非關乎重大事項。但相反, 類似的新聞若出現在報紙上, 讀者看報時能停一停, 想一想, 再繼續看下去。看電視新聞, 觀眾可沒機會按“暫停”鈕, 讓主播先停下來, “讓我想想”。也許正因為此, 電視與報章各有千秋, 電視的出現至今沒能取代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