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尺论”是暴发户心理
我时常无事之时,也就拿起当下不值得看的报纸《美术报》来打发时间。报纸也就是打发时间的替代品,犹如观剧嗑的瓜子。而瓜子中难免有些歪瓜裂枣之类,让我感到无尽的困惑,和升起如现代诗人之所谓莫名的哀伤。
当下的报纸完全就是一块广告牌。除了时间可以相信之外,其它的则是要看着办。基于此我对报纸上的内容也只是保持着看着办的态度。虽然,我自己也有文字发表在报纸上。但那些文字其实也是让读者看着办而已。而在《美术报》中常常看到画得实在让人看着办的想法也没有的画家的画,而且留下电话,留下 QQ ,留下邮箱之类,留下连画家自己都不相信的简介。而在其中有些更为显眼的估计要看看多少钱一平尺,多少钱一尺之类的话语了。很久之前我就看到中国的行画家们,为了生存,在自己的画上面留下电话。如此中国特色真是聪明极了。
我对于艺术家之类的想法一直保持在福楼拜的想法中。福楼拜没有留下多少作品,而真够艺术家。艺术家不在乎量,而在乎质。当然如此一说,在当下艺术价格高飞的艺术市场,我估计要成为那个大家都讨厌的小丑了。艺术价格的高飞,平尺论的高飞,完全是一场害人害己的阳谋。
当下的艺术家绝对是完全的经济学家。因为只有他们是绝对的经济学家,方能在当下的市场中完场自己身份的转化。有太多的人想要脱贫致富,完全的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而为了在其中扮演中产阶级必须要完成自己身份的转变。我极度的认可当下一种艺术家唯出身论的论调。并不是我喜欢这样的一种变态的说法。而是在当下一个没有艺术的环境中,艺术的读者往往都是一些暴发户。而暴发户的心理,估计很多的人都明白。当下很多出身很好的所谓的艺术家都过的美女相伴,豪车相随的生活。如此我就极度的认可经济学家和出身论的伟大见识了。这个伟大可以秒杀任何艺术,艺术在这样伟大的环境中,才是秀才遇到兵。但是我又回到现实中给了我自己一巴掌,“秀才”真的存在吗?即使存在,也淹没在一群“兵”中。即使不在兵中,为了中产也要变成兵中的兵。
当下在艺术圈中谋财害命的人倒是很多。而现实恰恰是周瑜打黄盖。暴发户手上握着众多的钱财,而那些艺术家的则是一个个早就饥渴难耐了。而恰恰那些钱财也没有出处,于是乎艺术家就被炒家和中介搭上了。严格的来说,当下的艺术上市场和当下的房地产市场没有多大的差别。即使有差别也只是房子和画之间的差别。我对此早已是失望到了绝望。艺术家就乖乖的听话。完全的就像卖布一样的一米一米的卖。而这样的就催生了当下绝对崇拜大画的变态心理。那些是艺术家的和不是艺术家的人一个个都狠听话。就是把自己的画往大里画。似乎就是为了那一米一米的价格。上次我在《美术报》中看到了一个画家,画红色的山水画好像是几十米的长度,几米的高度。看到这样的画,我于是感叹他们真的是很有钱了。毕竟一米米,一尺一尺都是钱啊。为了钱,画家们就是只有一死了。赶制大幅,而大幅却未必是良佳之物。催生了一批工匠代笔之制。签上自己的名字,再低劣的作品也是价值连城,要是那一天外星人来到,真不知道那些作品将该是如何!
我在美术史上过有一位艺术家,是谁早已忘记。为了完成几十米的绘画,未完成就死在画前。而那个艺术家倒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一尺一尺的出售。其中的缘由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能明白如此艺术的举动。当然,如此之说,非要所有的艺术家都去倒在画前。而在哪个艺术家身上,见到真正的艺术在于未完成,而不是完成。人之一生也是未完成,完成只是基督耶稣随口一说而已。
平尺论助长了写实绘画的勃起。写实绘画在当下中国艺术圈的兴旺,绝对不是一个理性的现象。写实油画也好,写实的工笔也罢,当下也都轰轰烈烈的市场存在。前几日看到了厦门有一个什么工笔大展,里面的画,很多画俗不可耐。观者却络绎不绝,且销售一空。如此也知道当下艺术家为什么是经济学家了。我一向对照抄式的绘画表示出胃里不舒服的状态。按照毕加索的说法那是一种卑劣的行为。
我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就是读者的美学素养实在让人不寒而栗。吴冠中先生说的美盲大有人在,且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大规模的泛滥。当然,把责任推给读者似乎也不公平,读者决定作者是不争的事实。当下中国的读者在那里?真正的艺术家需要一等再等,而时间估计是遥遥无期。
我还算是乐观,起码报纸继续看,我是一个读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读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