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大格局? ——经济贡献率再高也不能替代思想理论创新 昌会兄: 经过哥本哈根-坎昆-德班三个阶段,终于有了“绿色气候基金”雏形,这使我多少感到安慰!在哥本哈根会议临近结束时,十分不满的我,为了避免坎昆会议重蹈覆辙,曾提出设立一个“超主权组织基金”的构想(《全球生态政治超主权组织构想》《上海证券报》 第1财经报道说,“气候融资”随后要做到以下三点:1、组织结构和管理方式;2、1000亿美元气候融资的具体计划;3、委员会的角色、构成和功能。这自然没大错,我也相信从技术层面和细节上都不难做到。我想说的依旧是,人类如果观念上不能从“碳政治转换为生态政治”,德班会议之后,还会回到哥本哈根会议主导的“主权国家之间单纯的利益博弈”上去,只不过多了一道限制措施或一条规则(谁能尽快适应这一规则谁早驾驭而从中获益)而已。 看了昌会兄与饶淑玲君的通讯,让我更加相信自己的这一判断。我并非迂阔到认为在所谓碳政治、碳市场中不要进行博弈的程度。事实上,中国在过去一百年,特别是近二十多年,在学习世界规则,适应博弈,同时参与全球化国际大分工过程中,我们受惠最大。中国人自古善于学习,且非常懂得适者生存、自强不息的道理,唯一不足者,就是西汉皇朝独尊儒术后(独尊一统也许是农耕文明在意识形态上的一个基本特征),善学有余(乾隆皇朝除外),拿来、复制与选择复制有余,创新严重不足(宋太祖时代除外),思想理论创造更无从谈起! 所以,我丝毫不怀疑中国会成为“碳市场”新规则的“模范”(在遵守国际规则方面,中国比世界上任何国家,甚至比美国、比欧洲更模范),也不怀疑中国在接下来的“碳交易”中继续获益(全球化国际分工与资本逐利的规律是:使低端“生产国”获得就业与税收,以及迅速学会了技术与管理,从而大大提高了自己的国际竞争力,而使高端“创新国”获得钱财却丢失了就业与税收,以及一般技术与管理及日常消费品生产能力的丧失)。 但中国是一个大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然而,能与这句话相称的要求,并不只是如胡主席说的入世十年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达25%,而是思想观念,是具有国际感染力的精神财富,是思维方式和超越现代主义、后现代社会的价值观。只有这样,中国才能在处理好自己的内部事务(泛中等收入陷阱、泛产业化陷阱、丘陵山地人口大国城市化陷阱三大陷阱)的同时,处理好外部事务为世界所心悦诚服地接纳,从而引领世界走出工商文明遭遇的当代困境(增长的极限、对抗的极限、施恶的极限三大极限),成为“前生态社会”的模范国度,和世界一道走向共生,创造更加人性化又神性化的美好的明天。 当代中国人切记:什么叫大格局?经济贡献率再高也不能替代思想理论创新。 日前,有朋友说要认真反思五四对传统的摧毁,言下之意是五四打断中国的创造性。如果真要总结历史,反思到五四不够,需从曾、左、李、张和康、梁、袁、孙入手,方能了然五四运动的背景——五四一代人不过是企及在所谓科学与民主旗号下,复元被汉武帝独尊儒术中断了2000年的先秦时代的思想理论创造和生活的血性——而后蒋、毛及邓与后邓,落脚点还是当下——生逢一个千载难逢的历史转捩时期,我们该做点什么?从何入手?中国人必须超越“复制”特别是“选择复制而相互打架,且又毫无感恩之心”的没出息的机会主义状态。 当我们陷入东西南北中左右、江湖庙堂农工商的选择判断而感到困惑的时候,请相信这样一句大实话:我们是有背景的……而当我们结缘朋友和选择同志的时候,不问来由和立场,只需要一条准则,就是:思想力! 寄上2009哥本哈根-坎昆会议前后写的几篇小文,请昌会兄并淑玲君指教。 弟:钱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