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宝育日记之七十:晨练
一个人如果被无形的力量所支持,那么,每一个行动的演绎就会莫名其妙的显现出来。
数年了,除了特殊情况外的几乎每一个早晨的6点多钟,我都会跑向河堤。
黑黢黢的山横在眼前,当然隔着一条河,似乎是两座山,仿佛是前山的影子。
当我站在堤上,咪咪吗吗练声一阵,随着由低向高、再由高向低的滑音练习,拖着一个长长的“啊”声,于是,河堤上老头老婆们的眼珠不由自主地上下晃动,惊奇地看着我,竖着耳朵听。
有一个老头也“啊啊”起来,河堤上从此大呼小叫“啊”声不断。
我真佩服河堤上这些不老的生命,同时我想起年轻人的慵懒,还在床板上,辜负了大好的时光。他们的精神也垮了,在睡梦中度着糊涂的日子。
河堤上,锻炼的人数不断增减,更新。有个年轻的少妇,不知为什么,几乎坚持了两年的锻炼,先是跑着,接着固定一个地方,做起特定的动作。
我锻炼的地方恰是离桥远近适中的位置,练起声来,不致引起过路人的烦躁。
当我跑向河堤,老头老婆自动的让开位置,我站在那里,没有出声。老头老婆的眼光齐刷刷的扫过来,空气有点凝结。
当我的“啊”声一出,老头老婆的眼光充满了活力,手不由自主地晃动。满河滩蛙声一片。
天渐渐亮起来,河堤上的人数增多起来。狗在河堤下空地上撒欢。
这时,我就从河堤上撤退了,一溜烟跑回家去。
我忘不了一个中雨的早晨,在风雨中我斜撑着伞,任雨点刮到身上,唱着美妙的歌曲。雨声在伴奏,我感到自己不是在糊里糊涂的日子里,而是在一种艺术的氛围中追求、享受,我不再颓唐。我想,人都应该告别懒惰,让勇气、让朝气、让追求美好生命的力量永远充溢心中。
有段时间,我没来河堤。接续来的第一次,河堤上的老头老婆看着我,眼睛里仿佛透出埋怨的目光,又变得欣慰起来。
仿佛这河堤,这美好的早晨和我连在一起。我的歌声唱起,与早晨以及他们完全谐和了。
我感到时时悲哀的,那个发“啊”声的老头,已经消失了很长的时间。有的老头老婆,就在暗晨里跑得脚步声,我都能听出来是谁的。但是以后的早晨,有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了,消失了他们的踪影,我的心里特别难受,虽不知原因,也没有任何信息,可我的心里发出疑问,他们是否还活着?我的眼里盈出了泪水。
一次,我在黑暗中唱起歌来,身后,突然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在经过我的身后时,发出“啊啊”声,一下唤起我的喜悦,这是生命的信号,也许这段时间,他病倒床榻上,也许经过一场疾病生死的较量,他终于没有倒下,站起来又一次地跑向生命之路。
河堤上,永远迎接的是早晨。
而我由于搬家的缘故,告别这里。清晨消失的我,可能成为他们长时间“谜”一样的话题。
我沉淀着这里那种美好的心境,滚烫在心底的那种生命力。
他们是否也在河堤上消失,我不敢想象,那不断增减的晨练中的人们。
这是生命之堤,我惦念着、祝福着这些不老的生命。心灵的呐喊,我的心里有你们可爱的身影,那个河堤永远有絮叨不完的故事……
日记确实写得不错。
十分感谢您的鼓励!茶余饭后总会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