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主流社会和保持传统文化是海外华人、华侨永远值得探讨的话题,主流社会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人文环境,传统文化是我们立足社会的精神支柱,如何掌握这一对矛盾的辨证关系,是海外华人华侨,生存、发展及真正立于国际社会民族之林的一项必备条件。
当前,海外华侨、华人同胞,有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是国语的纯正度与侨居海外的经历成反比现象,我们暂且称之为“国语反比现象”。大凡新华侨或者刚从国内移居海外的年青人,大多在交谈中,中外文词汇并用,他们使用的国语中时不时夹带着外语词汇,动不动“OK、OK”让人听了洋味十足。反之,那些多年在海外生活的老华侨,离别故乡十几年、几十年以上却通常操一口地道国语,除了略带家乡方言外,极少夹杂着居住国的词语,让人听了朴实亲切。为此令不少精通国语的外国朋友也感到困惑,为什么有些人才来国外几天便不音不调,不中不西,而有些人几十年海外飘泊,却依然乡音不改。这看起来似乎是个人风格问题,其实不然,这里面体现了融入主流与保持传统的关系问题。
我们可以理解的是:初到国外的同胞,无论文化程度高低,语言能力强弱,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迫切希望能够仅早地适应环境,融入主流社会,而语言的沟通是这一切的第一步,于是他们努力表现出自己的适应性变化,一方面在努力学习外语,另一方面努力让周围的人们,无论是当地居民或者同胞都相信他已最大程度地融入。
而老华侨侨居海外多年,或许几十年没回过祖国,或者平时少有机会与同胞交流,于是他们努力做到保持自己的母语的纯真,努力使自己记忆中的母语最大限度地发挥。这实际上就是说融入主流是一种愿望,而保持传统更象是一种本能是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
我们通常讲的海外华侨、华人融入主流社会,一般按不同时间和形式理解可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1、交流形式的融入:交流形式的融入主要体现在语言的阶段。语言阶级的融入是一种表象的融入,是简单的沟通,一般第一代新移民都要经过这一阶段,他们从初到国外语言不通到初通日常语言,交了相应的若干朋友,逐渐成为这个社会能够独立生存、交流自如的一员。但这与主流社会仍相距甚远,第一步的融入只是表象的融入。前面例子中的洋味十足的新华侨便是这一阶段。
2、生活方式和行为规范的融入。生活方式与行为规范的融入,并非指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习惯和行为准则,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根深蒂固,儒家社会伦理纲常、东方民族价值判断,无不影响着我们的生活习惯和行为准则,我们随着长期在西方社会的生活、从适应到接受再倒习惯,我们需精通居住国的生活方式,接受居住国的行为规范。这一步仍然是一个相互接受的过程,即我们对居住国生活方式与行为规范的接受,而居住国主流社会对我们个体的接受过程。
3、价值判断和意识形态的融入,价值判断和意识形态的融入,是融入主流社会的最高阶段,这一阶段主要体现在对居住国社会价值判断,经济结构、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的全面了解和接受,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主流社会政治、经济生活中的真正一员并被主流社会公认为你也是他们的成员。
然而,接受并不等同于变异,融入也不等同于融化。适应性融入是一种全球化的认同过程,而这一认同是相互作用的结果,作为侨居海外华侨华人,失却了传统文化的保持,相互认同也就失却了文化的根基、变成了一种适应性的异化。即我们通常所说的“香蕉人”(黄皮白心)而实际上所谓的“香蕉人”,大部分受其家族传统的影响也或多或少有中华传统文化的铬印。
语言只是精神世界的表象,但如若使用母语,那么尽量保持她的完整性与纯正性,这也体现了对传统文化的自信与尊重。只有这样,当你转换语言频道,使用所在国语言时,更能得到主流社会的接受与尊敬。
因此,保持传统文化,是融入主流社会的前提,只有保持传统文化才能 有融入主流社会的参照系,才能更加容易在交流中被接受。中华传统文化是我们中华儿女融化在血液里的共同财富,这一财富因个人的文化修养和教育程度的差异有着不同的含量,但至少我们都是不可或缺的。而融入居住国主流社会后,传统文化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主流社会中的个性化体现,发挥出她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