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京 漫 记
——与地震同行
刚到东京时除了生活上的不习惯外,最吓人的可说是那时不时摇晃一下的地震了。在东京的几年可说是与地震同行的岁月。
上海七几年的时候破天荒地稍微摇了一摇,就使得全上海人民好几天夜不成寐。记得第三天上班时,有位老同志面带菜色,说是阼晚一宿没睡等地震警报,原来他们那地区通知各家各户,听到铃声就是地震予警得赶快下楼。他住在六楼又有个80岁的老娘,听到警报他就立即背上老娘下楼,当然还得背着老娘上楼,一夜虚惊数次也难怪他哈欠连天了。
以上就是我对地震的全部认识,所以第一次坐在日式四贴的房间地板上看电视时遭遇地震后的惊慌失措就可想而知了。我使劲搜了搜记忆中地震时的对策,无奈地发觉竟然是一片空白。看着对面正放着电视剧的画面上出现的地震速报,我才迟钝地想到是否应该逃命。于是从身边的窗户往外看了看,房与房之间只有
以后才知道象这种程度的摇晃在东京根本是家常便饭,冷不丁的就会摇上一摇。如果是在家里的话那感觉就比较严重些,象乘在汽车上的感觉,而如果在公司的话那也许只能看到吊着的东西在轻轻晃动而已,当然也可能是由于震中离东京的远近和震级的不同而不同。记得有一次到朋友曰曰家玩,因为下雪就住在曰曰家,凌晨4点突然的地震摇醒了我们,我和曰曰大眼瞪小眼,绷紧神经,任凭床象一叶风雨飘摇的小舟,左右摇晃我自岿然不动,当然眼睛已都瞄好藏身之处,我看曰曰盯着桌子,我就瞄上那写字台,别看我们当时僵在床上静如处子,如果趋势不妙的话,立即动如脱兔藏身于比较坚固的物体之下,首先当然是要保护好头部,这些流程我们已经被教育得成神经反射,根本不用通过大脑了。好在左右摇晃了若干次以后,又前后重重的摇了两下,就在我们准备一跃而起的当口,突然就停止了。无声无息得似乎只是一场梦境。
东京的地震教育真是从娃娃抓起得,地区也经常举行地震演习。所以我这不是娃娃的地震盲也很快就被扫盲,尽管我脑子容量不够,记不得很多,但还是把逃生的避难场所牢牢地记住了。东京任何一个住宅区都有一块大大的的画着本地区地图的牌子。上面标明了避难场所,通常是学校之类。所以我每搬一次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指示牌记住避难场所。还时常有人在耳边敲警钟说是东京大约70年一个周期离上次东京大地震已经过了七十年了,随时都可能再来一次的大地震。我也就是从那时萌生了归意,实在是不想好死不死地死在异国他乡的地震里。结果95年的阪神大地震让东京人在同情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气,有不少人对我说看样子东京大概暂时不会大地震了。不过后来我还是回国了,实在是不愿时刻生活在如影随形的地震阴影里是我回国的原因之一。我深深同情一直生活在地震威胁中的东京人,但这是他们的故土,他们没得选择,只能在防震上狠下工夫了。
自然灾害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只能与灾难同行,在灾难中增强防灾意识,减少灾难来临时的人员伤亡和损失,顽强的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