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有机会采访到台湾新党主席郁慕明时,似乎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兴奋,甚至不知道该问他什么问题。

(6月18日上午,郁慕明出席海峡两岸技能人才交流合作项目签约会)
出席“海峡两岸技能人才交流合作项目签约会”的郁慕明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而且不用出示任何证件也可以近距离靠近这位胡锦涛主席热情接待过的台湾新党大佬。会后,虽然也有不少媒体蜂拥过去,但没有几分钟便各自散去,似乎有那么一句采访便已足够。所以,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对郁慕明做我的采访。只是我一时也不知道我该问什么问题,太无聊的问题和太敏感的问题似乎都不合适。还剩下的两三个记者也似乎没有提问的准备,只是拿着笔和本子静候着。
于是我问他对于两岸两会复谈之后两岸该怎样进一步展开协商。
这主要是因为自己前几日刚采访了厦大台湾研究院陈孔立教授,而陈教授对两岸协商提出了“三轨道”模式,即两岸两会是第一轨道,半官方轨道;国共平台为第二轨道,党派轨道;第三个轨道是民间的、专业化的轨道,这还亟需开拓。
郁慕明的回答与陈孔立相差无几。他表示,两岸两会主要是政策层面上的协商,国共平台则具有政党性和政治意味。现在两会复谈了,国共平台也逐步搭建了,两岸出现了双轨道协商的喜人势头。但是随着两岸关系的发展,我们还需要开拓更多民间的、专业性的协商轨道,让企业团体以及其他民间团体参与其中。
当我说陈孔立教授也提出相似的“三轨道”看法时,郁慕明说,应该说两岸接下来不只需要第三个轨道,还需要无数个专业性的协商轨道,当然我们可以把它们都归为第三轨道。郁慕明进一步表示,两岸的协商途径如果按轨道划分,我们不仅要从横向来看,还需要从纵向来分析。我们都知道,有了国共论坛,才有了之后的两岸复谈,所以不同轨道之间是存在联系的,认识到这一点对我们今后开拓其他协商轨道很有帮助。
我问他,是否应该开拓一个“轨道”,让台湾的其他政党也能够参与其中,发出应有的声音。郁慕明说,其他政党,像新党,其实已经可以通过国共平台参与到两岸协商当中,现在重要的是解决企业团体的协商问题,他们的问题才是首要的。
第二天(6月19日),郁慕明在福建农林大学参加了“闽台合作大学生创业培训圆梦工程”启动仪式。郁慕明发表了一个很简短的演讲。
郁慕明说,有梦与圆梦不同,对于刚毕业的年轻学子而言,圆梦就是长期一种旅途,所以选择合适的梦想很重要。对于创业而言,知识固然重要,但智慧更加重要,所以通过闽台合作的圆梦工程,及时得到两岸实践者的经验与教训,对大学生实现创业梦想很重要。郁慕明最后表示,我们每个人都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对于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而言每个人都很重要,希望莘莘学子们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只是追求个人的梦想,而言联起手来一同实现振兴中华民族的梦想。

(郁慕明在为他在小“台湾岛”上种下的杉树浇水)

(种完树,从“台湾岛”返回“大陆”的“路上”,尽管脚下还踩着水,郁慕明还是兴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V”的手势。其身后就是缩小了的“台湾岛”。)
随后,郁慕明和陪同的福建农林大学校长到农大的植物园的“台湾岛”上植下了一颗杉树。该植物园的完全模拟中国版图的形状,不但有“台湾岛”还有“金门岛”, 郁慕明欣喜地套上防水鞋袋,涉水到“台湾岛”为杉树培土、浇水。从“台湾岛”返回“大陆”的“路上”,尽管脚下还踩着水,但还是兴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V”的手势。
出了“台湾岛”后,郁慕明还与正在广场拍毕业照的农大毕业生合影留恋。

可以说,这几天郁慕明的福建行是相当的平静。虽然也没有不少媒体跟随,但完全没有当初破冰之旅时的那种热度。本人两天采写,最终也只有一篇小短讯见诸报端。留意了一下其他媒体,情况大抵相同。
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是个好现象。当初由于两岸关系陷入低谷,任何台湾高层人士都是“稀客”,都有着破冰的意味,所以无论是官方,还是媒体都给予了极大的关注。而如今,两岸的关系转暖了,尽管之前“胡吴会”的规格很高,但我想,往后吴伯雄或者其他台湾政要、大佬再赴大陆的话,其所能引起的震动与关注,都将会很大程度地减小与淡化,除非台海局势再次陷入僵局。再次陷入僵局?其实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出现的,毕竟两岸在政治议题上还没有开始协商,而碰触这些政治议题对于微妙的两岸关系而言将是非常敏感的,甚至是危险的。
所以,如果往后我们能够很平静地对待台湾大佬的大陆行,让其“静静地来,静静的地走”,让其失去原来特殊背景下的光环,我想,那必将是两岸之福,因为这将意味着两岸的关系已非敏感,意味着那时两岸已经可以“很平凡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