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区生活离不开帐篷,无论学校、政府、公安,还是商店、百姓、军人,人们白天要在帐篷里办公,夜里要在帐篷里栖身,五颜六色的帐篷分布在广场空地及街道两旁,帐篷——成为灾区最独特的风景。
在五星帐篷里,我们住了二十多天。开始的一段时间,帐篷营地很喧嚣,来往的客人、帮忙的志愿者,庙里的僧人,大家都住在这些帐篷里,营地里的六个大帐篷总是不够用。每天深夜工作结束回帐篷时,我都会小心避开那些牵引绳,在漆黑的夜里识别自己的帐篷。在这片鼾声雷动的帐篷营地里,找女生帐篷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只有这个帐篷是安静的。
随着灾情的稳定,志愿者的热潮逐渐退去,志愿者走了,僧人们搬回寮房了,客人渐渐稀少,
大家都走了,整个营地就剩下我们四个人。女生帐篷里住了三位,老曹自己住单间。这时,各种动物都出来和我们作伴了,有巨大的“小强”,蛇,蜈蚣和野猫,他们尤其喜欢不打招呼就趴在帐篷门前,这恶习每每吓得我们发抖。
帐篷里的日子很安心,每日听着晨钟醒来,伴着佛号入眠,我们已经适应了帐篷里特有的潮湿和密集的蚊虫。一天又一天,我们白天在废墟中穿越死亡,夜晚在帐篷里收拾身心,每一天都使人难忘。

罗汉寺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搭了六顶帐篷,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帐篷营地,我们住在画面中靠近大雄宝殿左侧的第一间。

5月15日第一次到罗汉寺时,住在这种过渡帐篷里,主要的问题是没有床,下雨后帐篷内会积水,被子、衣物等都会泡在水里。

在这个帐篷里住了20多天,感觉很温暖。

我们同罗汉寺的居士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几乎每天都要洗衣服,由于大雄宝殿空地上的香炉就在我们帐篷的前面,因此,洗干净的衣服往往会落上一层香灰。

进入六月后,什邡的雨水渐多,后来几乎每夜都下雨,早上起来,就会发现我们的鞋子在水上漂,每夜会有大约7-8公分的积水。

每个雨夜过后的早上,安子都会把积水运走,但运不走的是潮湿和粘稠。衣服、被子总感觉能抓出水,脖子下面开始起湿疹,密集的小红点形成一片沙砾区,帐篷症因此凸显。

每送走一批客人,我们就会在其空出来的帐篷里寻找有用的东西。这个茶几不错吧,还有几个小凳子,这样就避免了我们的行李和物品经常漂在水上。有时间,我们就会收拾帐篷内的卫生。我们一直期待有男士给我们送花,因此,就一直向男士们暗示我们的愿望。终于,老曹送花了,盛开的百合、艳丽的康乃馨,我们的帐篷成为罗汉寺所有帐篷中最美丽的一间。

明海法师到罗汉寺送捐助款,带领柏林禅寺一行数人专程参观了我们的帐篷。

明海法师对我们的帐篷十分赞叹,尤其是我们床上的电脑和窗边盛开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