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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
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可以怀古,不必怀人

发表于 2008-06-26 14:54:38 类别:杂感

 李敖有《可以怀古,不必怀乡》一文,力破中国人怀念乡土情结,很是精彩,我当年读到,叹赏久之。今天,我的思想又有了一种延伸,那就是不必怀乡之外,也不必怀人,只可以怀古——

  古鸡鸣寺,位于鸡龙山东麓,是南京最古老梵刹之一。在西晋永康元年(300)就曾在此山造室,始创道场。南朝梁普通八年(527),在鸡龙山创建寺院。寺与壹城(梁宫城)隔路相对,为入寺进出方便,梁武帝特意在宫后别开一门,直对寺之南门,称大通门,取反语以协同泰为名,故名同泰寺。并招令改普通八年为大通元年。寺内设有大殿六所,小殿堂十余所一座九层浮屠(宝塔)和一座七层高的大佛阁。供奉着十方金佛和十方银佛,皆极壮丽。整个寺院为皇家规制而建,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盛极一时无愧于南朝四百八十寺首刹之誉,为当时南方佛教中心。从此,这里才真正成为千余年佛教圣地。梁武帝崇信佛教,曾四次舍身于同泰寺,并常到寺内设会讲经、说法,他精通佛律,曾著有佛书数百卷。侯景之乱后同泰寺被毁于战火。”这段鸡鸣寺网站上的简介,可见古寺的盛极一时,今天看来,却已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了。文革一毁,更令人有洛阳伽蓝之感。

  我以前喜欢和她流连古迹,最常去的,就是鸡鸣寺和台城。我每次站在鸡鸣寺塔上凭栏远眺,对着古迹、红颜,飘然有仙去之感,斑驳青黑的城砖与鲜嫩雪白的肌肤,袅袅青烟与烈焰红唇,或许是人间最美的对比。她离去后,我想克服阴影,曾硬着头皮独自游玩,却发现重温旧梦的确是最可怕的。为什么?因为我在怀古之外,更怀念的,是人。怀古是苍茫的、雄奇的,是超然的、脱俗的;怀人,则是唏嘘,是困扰,是哀伤,无法摆脱个人情怀的小家子气,这种格局是很小的,陈独秀、胡适的新文化运动要打倒的就是中国宣泄个人情怀的小家子气文学,而邓小平看不起的,也正是哭哭啼啼的文革后伤痕文学。而怀古不同,所见皆帝王将相,所怀皆国破家亡,青灯黄卷,断瓦颓垣,是最能陶冶人的。前路苍茫,我们不要怀人,我们要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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