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飞行员汤米·麦圭尔传奇（一）

文/谭立威

（原文发表于《航空世界》杂志2011年第6期，原文名《逐日阎罗》）

小托马斯·布坎南·麦圭尔，军中人称“汤米”，1920年8月1日出生于美国新泽西州里奇伍德。父亲托马斯·布坎南·麦圭尔是生于美国的爱尔兰后裔，母亲波林·沃森的家族则有着来自英格兰和荷兰早期移民的血统。汤米·麦圭尔是家中唯一的孩子。

梦想

最先为汤米·麦圭尔打开飞行梦想之门的，是舅舅查尔斯·沃森。他在一战期间曾加入美国陆军航空队学习飞行，此外，他还是一个航模爱好者，收藏有大量的飞机模型。他给小外甥讲述的空战传奇，彻底征服了那颗幼小的心灵。很快，汤米·麦圭尔就开始自己制作飞机模型。

少年时代，汤米·麦圭尔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当他仰望蓝天之时，或许真的有可能看到那个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传奇飞行员“孤鹰”林白驾驶着著名的“圣路易斯精神”号在碧空翱翔。1927年5月21日，查尔斯·奥古斯塔斯·林白驾驶飞机首次成功地不着陆飞越大西洋，创造了航空史上的经典传奇。而当时，林白和妻子安妮·莫罗就住在位于新泽西恩格尔伍德的岳父家里，离汤米·麦圭尔住的里奇伍德只有不到40公里。

1927年的一个夏日，查尔斯舅舅带着汤米·麦圭尔专程到莱特航空公司设在新泽西帕特森的飞机发动机厂，观看林白驾驶“圣路易斯精神”号进行的公开表演。那一天，令汤米·麦圭尔终生难忘。

由于常年的争吵，1927年，汤米·麦圭尔的父母终于分手了。他随着母亲搬到了在佛罗里达州锡布灵的外祖父家居住，不过每年暑假的时候都会回新泽西跟父亲住上一段时间。

1934年，汤米·麦圭尔升入锡布灵中学。他一心想成为一名美国陆军航空队（美国空军前身）的飞行员，由于按照当时的规定，只有军官才有资格成为陆军航空队的飞行员，而只有在各类学院就读两年以上，才有资格成为一名陆军军官，因此，1938年从中学毕业后，他就进入与麻省、加州理工学院并称美国三大理工学院的佐治亚理工学院学习航空工程技术。此外，他还加入了预备役军官训练团（ROTC）。

1940年11月底，汤米·麦圭尔在佐治亚理工学院所在地亚特兰大附近的一个机场开始接受飞行训练。此时，不列颠之战的高潮刚刚过去。

在不列颠之战最艰难的时刻，英国皇家空军组建了以美国籍志愿飞行员为主的战斗机中队，这就是著名的“老鹰”中队（关于三个“老鹰”中队的传奇故事参见《航空世界》2009年第6期“非常王牌”之《鹰王传说》）。1941年2月，第一个“老鹰”中队投入一线参战。从报纸上读到了这则新闻的汤米·麦圭尔，兴奋地跑去英国领事馆递交了申请，希望加入英国皇家空军，成为“老鹰”中队的一员。然而，他被拒绝了。皇家空军的答复是，他们只要有经验的飞行员。

1941年春天，汤米·麦圭尔终于梦想成真了。由于战争迫在眉睫，美国陆军航空队开始大量征召大学生入伍。汤米·麦圭尔在佐治亚理工学院只读了3年，还没拿到学位就投笔从戎，成为美国陆军航空队的一名飞行学员。

菜鸟

1941年7月12日，汤米·麦圭尔来到位于佛罗里达州坦帕附近的麦克迪尔空军基地正式报到。稍后，他被派到得克萨斯州接受飞行训练。

为了能有足够的条件培训新征召的大批飞行学员，美国陆军航空队与众多民用飞行训练学校签订了委培合同，新学员最初的60个飞行小时将在这些民用航校完成。汤米·麦圭尔分配到位于得克萨斯州的科西卡纳机场，在那里的民用航校接受了最初的飞行训练。他所在的班级是42B，即该届学员将于1942年2月毕业。

汤米·麦圭尔空军生涯飞的第一款飞机是开放式座舱的PT-19初级教练机。1941年8月5日，他首次放了单飞。在顺利完成了为期十周总共60个飞行小时的初级飞行训练后，他转到同样位于得克萨斯州的伦道夫空军基地，接受下一阶段的基础飞行训练。

与圣安东尼奥毗邻的伦道夫空军基地从1930年起，就成为美国陆军航空队的训练中心，至今仍是美国空军教育培训司令部所在地，有“空军的西点军校”之称。在这里，汤米·麦圭尔开始改飞北美航空公司制造的BT-9基础教练机。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在一夜之间卷入了大战的漩涡。如果说“珍珠港事件”改变了美国命运的话，那么4天之后的12月11日，汤米·麦圭尔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

当天晚上，经过连续4天高强度的训练后，汤米·麦圭尔和几个同伴决定外出放松一下，他们来到一家名为“塔”的夜店刷夜。在这里，汤米·麦圭尔结识了那个在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女孩，玛丽莲·吉斯勒。她是私立的英卡奈特学院（即现在的英卡奈特大学）学生，女伴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小胖”，不过这是一个充分显示了女孩子们酸葡萄心理的反语，事实上她是个相当苗条的姑娘。

汤米·麦圭尔与玛丽莲似乎算不上一见钟情，不过彼此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汤米·麦圭尔觉得玛丽莲魅力四射，而玛丽莲则发现他舞跳得特别好。他们相约有机会再聚。没过了多久，汤米·麦圭尔的基础飞行训练就结束了。所幸，他的高级飞行训练是在圣安东尼奥附近的另一个空军基地——凯利空军基地进行的，他还有机会继续与玛丽莲交往。

在凯利机场，汤米·麦圭尔的新座驾是北美AT-6“得克萨斯人”高级教练机。高级飞行训练阶段的一个课目是编队飞行。一次编队飞行训练即将结束时，他驾驶的AT-6在降落接地的瞬间，起落架右侧机轮刚好轧到了草皮跑道上的一个软点，飞机向右侧转向。汤米·麦圭尔猛跺左脚踏板想让飞机回到原来的轨迹上，谁知慌乱中矫枉过正，AT-6急速向左旋转，在地面上打着转像风车一样冲向后面尾随他降落的其他教练机。他心想坏了，这回很可能造成一系列的连环碰撞，后果不堪设想。神奇的是，后面的战友们全都躲开了他的“大风车”，避免了一次恶性事故。

这段日子里，汤米·麦圭尔与“小胖”玛丽莲的恋情也渐入正轨。1942年元旦的新年夜，二人一道共进了晚餐。到1942年1月底，他们已经正式成为一对情侣了。

1942年2月6日，顺利完成了高级飞行训练的汤米·麦圭尔，被授予陆军少尉军阶，分配到美国陆军航空队第50驱逐机大队，该大队驻防于密西西比州默里迪恩附近的基机场。离开圣安东尼奥的前一晚，汤米·麦圭尔与玛丽莲共进晚餐后，一连转了几个场子，不停的跳舞，跳舞，还是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