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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7 14: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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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作者和英雄们的命运

《水浒》是中国四大古典小说之一,主要作者是施耐庵(1296年~1371年)。施秀才是根据民间广为流传宋江起义的故事,进行系统整理发掘,呕心沥血多年,终于写成了结构严谨的章回体长篇小说《水浒传》。其生花妙笔下,北宋末年当政者横征暴敛、官逼民反的情形跃然纸上,众多英雄好汉逼上梁山,啸聚水泊。血雨腥风,刀光剑影,英雄的壮歌荡气回肠。英雄群像栩栩如生,深入人心。如武松、李逵、鲁智深、林冲、宋江等,个个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其中武松打虎、十字坡、大闹野猪林、江州劫法场等章节,更是精彩纷呈,引人入胜。《水浒》有世界影响,特别在亚洲地区有广泛影响,日本江户时期优秀画家将梁山好汉绘成浮士绘,不仅轰动日本,也传到欧洲,被认为是世界美术杰作。追溯源头,施耐庵功不可没。

施耐庵生于末明初,兴化白驹场人(今属江苏)。19岁中秀才,28岁中举人,36岁与刘伯温同榜中进士。但朱元璋几次让刘伯温请施耐庵出山,他不干,绝意仕途隐居淮安,潜心创作《水浒》。

据明史记载,《水浒》前五十回成书后,很快被借阅、传抄。明洪武元年(1368年)冬天,手抄本传到刚作皇帝的朱元璋手中,因几请不来,朱元璋很生气,以写“倡乱之书”之罪把施耐庵抓进刑部大牢。不久,这事让刘伯温知道了,便以同榜身份来探望。施耐庵哪里受得牢狱之苦,恳请刘伯温救他,刘伯温思索片刻,狡黠地说:“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罢!”说完扬长而去。施耐庵昼夜思索,终于大悟。于是马上动笔又写《水浒》后五十回,足足用了一年时间。后五十回内容主要写宋江率农民军被朝廷招安,并为朝廷效力。然后呈朱元璋阅审,加上刘伯温说好话,终以“年老多病,交保就医”的名义释放。因在狱中受尽折磨,施耐庵出狱后仅一年就悲愤而死,享年75岁

《水浒》前五十回在出版就热了,民间前传抄太多,謬误也越来越大,不仅章节长短不一,甚至到最后作者是谁都搞不清了。其中争议比较大的有与施耐庵齐名的作家罗贯中。

罗贯中是《三国演义》的作者,《三国演义》与与《水浒》一样,是享誉海外的古典四大名著之一。一些知名专家认为,罗贯中是施耐庵的好友,也参加了《水浒》的创作,对《水浒传》至少拥有部分著作权。罗贯中(1330?~1440?),杭州人,祖籍太原,名本,字贯中,号湖海散人。元末明初著名小说家、戏曲家,是中国章回小说的鼻祖,著作颇丰,代表作为《三国演义》。

明代王圻《稗史汇编》记载,罗贯中是一个“有志图王者”。早期是“有志图王”的造反英雄,后转为“传神稗史”的作家。一些专家认为罗贯中可能参加过元末农民起义,并做过张士诚的幕僚。当时元朝统治危殆,元末农民大起义动荡着整个中国。罗贯中的家乡在黄河边,黄河决口,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农民起义是必然的,起义的队伍里就有罗贯中。起义失败后,罗绝意仕途后,“写书论画,多才多艺,乐府隐语,极为清新,遭时多故,流落他乡,不知所终。”
对《水浒》作者,明代以来有三种说法:一说是罗贯中作,最早的《水浒》版本署名“东原罗贯中”;一说为施耐庵作,以金圣叹修订本为代表;还有一说是施、罗合作,明代《百川书志》记载“《忠义水浒传》一百卷,钱塘施耐庵的本,罗贯中编次”,现存《水浒传》各种本子也多署“施耐庵集撰,罗贯中纂修”。
“施耐庵说”源于金圣叹“腰斩《水浒传》”。金圣叹把《水浒传》原本的前七十回定为施耐庵著,七十回以后为罗贯中续。他砍掉续加部分,改编为《贯华堂水浒传》,题“东都施耐庵撰”,又伪造施耐庵序一篇,自称“古本”,并说七十回以下是罗贯中“横添狗尾”。看来,版权问题,古已有之。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笔者认为,罗贯中虽不能肯定是《水浒》作者,但仅以他是《三国演义》作者这一条,就有写《水浒》足够实力,何况他曾是英雄,一个“有志图王者”。因此,施耐庵、罗贯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伟大作家,没有他俩,中国古典四大名著就少了一半。

金圣叹(1608—1661 年),中国清代文学批评家。名人瑞,字圣叹,以字行。原名采,字若采,明亡后更名。一说本姓张。吴县(今江苏苏州)人。明诸生,一生绝意仕进,以著述为业。性格诙谐怪诞,狂放不羁,好饮酒,言行不同流俗。学问渊博,议论多警世骇俗。顺治十八年(1661),清世祖崩,吴地官吏设幕祭灵,时金圣叹与诸生百余人为逐贪官县令哭于文庙,因而以震惊先帝、聚众倡乱罪被处斩。他诗文均有名,而主要成就在文学批评,尤在小说戏曲的评点上。他将《庄子》、《离骚》、《史记》、《杜诗》、《水浒传》、《西厢记》合为六才子书,准备逐一评点,仅完成第五、第六两种。他的评点提高了小说、戏曲地位,评点中颇多精警之见。著有《沉吟楼诗集》、《唱经堂才子书汇稿》等。金圣叹腰斩《水浒》,本想为统治阶级服务,结果自己反被统治阶级所杀,冤枉。

陈忱,明末清初小说家,《水浒后传》作者。字遐心,一字敬夫,号雁宕山樵,浙江乌程(今湖州)人。他对经史及稗编野乘,都熟读贯通,又好作诗文,引用典故,如数家珍,而笔端常有一股不平之气。明亡后,与顾炎武、归庄等40余人组织“惊隐诗社”,“绝意仕进,相与遁迹林泉,优游文酒,角巾方袍,时往来于五湖三泖之间”,实则进行反清秘密活动。他在《阅罗隐诗》中,以唐末诗人罗隐不免降于朱温一事,讥讽南明抗清不终的人,可见其气节。一生贫困潦倒,后来竟至以卖卜自给,而“穷饿以终”。《水浒后传》八卷四十回,署为“古宋遗民著,雁宕山樵评”,俞樾据沈登瀛《南浔备志》考定为陈忱所作。据该书第一回序诗中“千秋万世恨无极,白发孤灯续旧编”句推断,此书应为他晚年的“泄愤之书”。
《水浒后传》是继续和发展《水浒》故事的。叙梁山好汉李俊、阮小七等32人因贪官污吏横行,又穷治“梁山余党”,所以在登云山,饮马川重新聚义,他们处死了蔡京、高俅、童贯等奸臣,并奋起抗御南侵金兵,后又渡海至暹罗建立王业,但仍系心南宋朝廷安危,不忘复国之志。此书情节多傍依 120回《水浒传》而再加构撰,并出现了梁山后辈花逢春、呼延钰等新的形象,主要人物李俊、阮小七、燕青等性格亦有发展。书中突出了北宋末年的政治腐败及金兵南侵暴行,明显地寄寓着作者对明亡教训的总结及亡国隐痛。

看来,在那个年代,《水浒》和《水浒后传》的作者和编攥者们,生前不但没有享受到稿费和作品发表的荣耀,“流落他乡,不知所终”、“穷饿以终”就算幸运,一不留神,不是锒铛入狱,就是脑袋搬家。作者如此,书中那些英雄们命运如何呢?

梁山泊的故事并非虚构,但108将并非个个确有其人。水浒英雄故事在南宋即已流传,山东运城有宋江碑为证。梁山确有其地,只是“往事逾千年”,昔日苇蒲丛生、港叉纵横的八百里水泊早已消逝,成了一马平川的庄稼地。登临并不巍峨的梁山,至黑风口处,突然有一黑大汉,手持一对板斧挡住行人去路,原来是一尊黑旋风李逵雕塑。至山寨深处有一小庙般简朴建筑,这就是聚义厅(原物已毁,为后人所建)。厅内,供奉有宋江等三十六好汉的塑像及牌位,这和有关史实相符。史中的宋江起于运城,自幼尚武任侠,后创建宋江拳术和武馆,从者众多;灾年聚义造反,劫富济贫,殳于官府追剿。散史中的宋江确实是个英雄。

小说《水浒》中的宋江与与人物原型有很大差异,他成了郓城押司,属刀笔小吏(基层公务员),一点不会武术;他仗义疏财,结识了不少江湖好汉,因杀了老婆不得已才上梁山,被众好汉尊为头领。后来,宋头领不顾众兄弟反对,力主招安。被招安以后,反而断送了他们的事业。梁山好汉下落,在《水浒》以外的其它古典小说、地方书志和野史中也能觅到一些踪迹。据统计,对梁山109位英雄中,阵亡及俘后被杀的60人;还乡为民的12人;为朝廷所用的15人;出家的4人;事故死亡2人;出国的有4人;病故10人;自杀2人,合计109人。为什么不是不是108人,因为还有天王晁盖,他是智取生辰冈组织者,梁山军事武装创建者,是梁山第一任最高首领,在亲率人马下山征战时,被祝家庄的武术教头史文恭用毒箭射死。晁盖这个人物史上也有其人,是个造反英雄,因落草为寇,被甘当顺民的家族除名。
天王晁盖牺牲后,在梁山泊坐第一第二把交椅的是呼保义宋江和玉麒麟卢俊义。宋江德高望重,主导了梁山好汉们其后的命运。卢俊义是个员外(豪门巨富),是被军师吴用智骗上山落草,让他坐二把交椅,并非心甘情愿。所以在招安问题上两位高层的意见高度一致。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但放弃了推翻皇权的革命目标,只待朝廷招安,以便获得一官半职、封妻荫子。

经东京名妓李师师牵线搭桥,梁山好汉终于被招安,但事与愿违。统治阶级采用将计就计,“以毒攻毒”,招安条件是让宋江伐田虎,灭王庆,征方腊,结果农民起义军自相残杀,使宋江损兵折将,付出惨重代价。

梁山108位好汉征方腊胜利时还有36人,回到东京只剩27人。

在征方腊时阵亡将佐五十九员:秦明、徐宁、董平、张清、刘唐、史进、索超、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雷横、石秀、解珍、解宝、宋万、焦挺、陶宗旺、韩滔、彭祀、郑天寿、曹正、王定六、宣赞、孔亮、施恩、郝思文、邓飞、周通、龚旺、鲍旭、段景住、侯健、孟康、王英、扈三娘项充、李衮、燕顺、马麟、单廷、魏定国、吕方、郭盛、欧鹏、陈达、杨春、郁保四、李忠、薛永、李云、石勇、杜迁、丁得孙、邹渊、李立、汤隆、蔡福、张青、孙二娘。
于班师回朝路上因伤病故正偏将十员:林冲、杨志、张横、穆弘、杨雄、孔明、朱贵、朱富、白胜、时迁。病故猛将中,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最令人惋惜。他有血海深仇,武艺高强,有万夫不挡之勇,又豪侠义气,林教头的事迹,被后人编写成戏曲故事,千秋万代,永远传诵。林冲最后瘫痪,住杭州六和塔,由断臂武松精心照料,直至死于好兄弟怀中。
班师回朝路上出家的正将一员:武松。武松在征方腊的一次激烈战斗中,失去了一只手,功勋显赫,不愿恩赐,留在六和寺,总算活到八十岁,是108将中寿命最长的一个,坟在杭州西湖孤山脚下。武松是打虎英雄,性格刚毅,敦厚义气,武艺高强,是中华英雄男儿的典型。
在杭州六和寺坐化正将一员:鲁智深。鲁智深虽是和尚,但升前没入佛门,肉照吃,酒照喝,无视清轨;但他一生不慕女色,无欲无求,也达佛境,最后在杭州圆寂,还是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算起来,108将中生还者:武松、公孙胜、燕青、李俊、童威、童猛、安道全、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关胜、呼廷灼、柴进、李应、朱仝、戴宗、阮小七、朱武、黄信、孙立、樊瑞、凌振、裴宣、蒋敬、杜兴、宋清、邹润、蔡庆、杨林、穆春、孙新、顾大嫂。

名义上被封官同时被赐死的两员:宋江、卢俊义。这两人好日子还没来得及过,厄运即来临。朝中奸臣当道,哪能容得两个“反贼”头领留在世上,遂御赐毒酒将二人毒死,实在死得好冤。李逵倒有明确的造反意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想让宋大哥去当皇帝,但被宋江视为“大逆不道”,骗他一起吃毒酒而死,绝了后患。

吴用和花荣两人,头脑都比较清醒。吴用是军师,属“匪首”级别,深知留着没有好果子吃,于是约讲义气的花荣双双吊死在宋江坟前。
受封后,还了官诰,返回还蓟州老家正将一员:公孙胜。公孙胜深通奇门遁甲之法,也算是半个军师,有自知之明,不贪恋官位,学范蠡早早隐去,不知去向。戴宗纳还了官诰,去到泰安州岳庙里陪堂出家。后数月,一夕无恙,请众道伴相辞作别,大笑而终。
不愿恩赐,于路上自去的正偏将四员:燕青、李俊、童威、童猛。
留在京师,并在京任职偏将五员:安道全、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
阮小七复为庶民。带了老母,回还梁山泊石碣村,依旧打鱼为生,奉养老母,以终天年。
小旋风柴进纳还官诰,再回沧州横海郡为民,自在过活。忽然一日,无疾而终。
李应授中山府都统制,赴任半年,申达省院,缴纳官诰,复还故乡独龙冈村中过活。与杜兴一处作富豪,俱得善终。
 大刀关胜,是武安王的子孙,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活脱脱一个关云长的形象,也使的是一把青龙偃月刀,凭祖荫加官晋级留在北京大名府,总管兵马,甚得军心,众皆钦伏。一日操练军马回来,因大醉失脚落马,得病身亡。
双鞭呼延灼,也是名将呼延庆之后,因战功和军事才干,也被保留军籍,授御营指挥使,直到“离休”。在《说岳》中这位老将已近耄耋,金朝大军兵临城下,宋朝文武百官顿成缩头乌龟,在强敌面前,没有一个敢出战。形势危如累卵,钦宗只好紧急起用呼延灼,这位老将强打精神勉强出战,怎敌龙精虎猛的金将,只两回合就气力不支,败退进城时慌乱中从马上坠落摔死。
以上是在《水浒传》或其他文学作品中明确交待去世的人,其他人不知所终。
被朝廷所用的主要有两种人,一种人原来就是朝廷命官,因各种原因被逼落草,情非得已,一旦招安,他们还有旧交、社会关系网,经过“活动”,重新起用,算是浪子回头,“允许犯错误”。关胜、呼延灼、李应属此类。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美髯公朱仝,他出身微贱,在郓城当一名都头,是头插鸡毛的小吏,连官都算不上,招安后仗着他有一付好仪表,为人圆活,左右逢源,累官至节度使,相当于现在大军区的司令员,是108将中官阶最高的一个。
另一种人如相马的皇甫端,吹笛子的乐和,神医安道金,书法、篆刻有很深造诣的肖让和金大坚,火炮专家凌振等,都属于高级知识分子和技术专家,这种人什么朝代都得用,理所当然被安排工作了,并且待遇比梁山还高。

梁山只有三位女将,孙二娘、扈三娘和顾大嫂,孙、扈二人都英勇战死,只有顾大嫂跟着做官的丈夫在任上当“家属”,免了横祸。
因“革命尚未成功”,梁山头领大都没有押寨夫人,更谈不上养“二奶”,大多没有后代, 只有少数人除外。

《水浒后传》中出国的四人是混江龙李俊、阮小七和童威、童猛二兄弟,他们与官军周旋后,率船队来到了暹罗国(即今泰国)。后李俊凭军事实力“枪杆子里出政权”,当了暹罗国王,学习去日本称王的徐福,让手下人纷纷娶“蛮女”为妻,融入当地社会,繁衍后代。现在泰国有不少华裔,有的说不定是李俊和童威童猛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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