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个比利时汉学家博士论文答辩,学习研究中国文化的外国人,我们一定要捧场支持。下班就往根特开,这一天路上风大雨大,布鲁塞尔和根特都堵车,四十分钟的路程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幸好事先朋友发了短信告诉我答辩地点怎么找,不然真的找不到,谁知道根特大学经济系藏在一条不通汽车的小巷里。进去一看像个迷宫,到处都是上课的礼堂,答辩就在一个礼堂里举行。因为我迟到了,所以等在门外,看答辩的评委开门出来,才趁机溜了进去,看看里面已经坐了三十来号人。
这个答辩的礼堂太破了,就是个平时上课的礼堂,椅子背上全是学生的涂鸦。记得在荷兰答辩可是件大事情,地点是大学市中心最古老的房子,里面富丽堂皇,墙上挂着油画,屋顶到墙壁全是古色古香的装饰,可以和皇家贵族的房子媲美。答辩的学生要带两名帮手,三个人都穿着整整齐齐,男生都要租一套燕尾服穿起来。就是因为答辩排场太大,花费都可以退税。记得我那年答辩,找了母亲和婆母做我的帮手,趁机给她们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评委的衬衫鞋子都有特别要求,凯平有些上档次的衣服就是为了应付荷兰的答辩。但是各个国家不一样,比利时就找个上课的礼堂,法国有些答辩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都行。
汉学家的博士论文答辩围绕什么是现代艺术里的中国特色(What is Chinese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研究了十四位身在海外的中国艺术家,从他们的艺术表现里分析研究其中的中国性质。博士论文一共介绍了二十分钟,其后就是评委提问,不知道是不是文科人能侃,一个问题就能提上五分钟,回答起来也颇费时间。这位汉学家年龄不小,两个女儿都已成人,学会中文之后一直从事翻译,后来到学院教授中文文化,也兼带给公司提供咨询建议。已经出版了好几本和中国有关的书籍,事业有成了才考虑读个博士学位。参加答辩不少中国人,都是汉学家的老朋友,有的都认识来往了十来年。
答辩顺利结束后,大家到外面喝酒庆祝。外面两个朋友已经摆好了酒吧台,放些零食薯片给人搭酒。参加答辩的也不少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比利时人,人前人后拍照的摄影师叫中国人聚在一起拍照,竟然能道出“一二三”。一问原来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去过中国五次拍照,请过中国摄影师到比利时来拍照。他递过来的名片一面全是中文,连地址都翻译成了中文。中文名字叫做范于诚,打开他的私人网站(http://www.kurtvansteelant.be/),首页上就是他被请去贵州摄影的照片。他说有很多工作计划,想来个比利时中国文化对比的摄影展,比如说比较两个国家的养老院、学校、住房街道等等。
一位金发女郎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原来她是根特中文系毕业,成都沈阳都住过。她现在根特教授中文,兼带做博士研究。她研究中国的“难得糊涂”,旁边的中国人笑起来,问你知道阿Q吗。她说知道知道,阿Q是个笨人,其实是真糊涂。难得糊涂的人都是聪明人,装作糊涂。个老天,这个外国人研究地可算透彻了。我加上一句,其实难得糊涂不止在中国适用,就是在比利时也很管用。公司文化也像中国一样,不管上级对不对,一定得遵守指示。她好奇地问我在什么公司工作,我说政府机关,她马上笑道,那就难怪了。
酒会到了后面,几个中国人聚集在一起,大家也好久没有见面,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聊聊。看看时间不早,说我们出去吃饭吧,继续热闹一下。于是一行人打着雨伞进入根特街面,中国人聚餐当然去个中餐馆,就近就有一家。老板看到我们很高兴,认识我们其中几个人,但是说不巧,整个餐馆都给定满了。天气这么糟糕的一天,这么多比利时人来中餐馆吃饭,我们这些中国人只好退出去,到旁边一家比利时馆子。这家主要吃烧烤肉排,也说是客满,但是如果我们一个小时之内能够吃好,还能安排一张桌子。大家说说笑笑赶紧入座吃饭,饭后还去朋友家喝茶,这一晚尽兴而归。
汉人都是这德性
嘿嘿
自以为聪明的人喜欢把“难得糊涂”挂在嘴边;笨人那就更是连自己是不是笨人都搞不清,自然就连“糊涂”是什么也搞不清。 这四个破字真绕口。
有点文不对题...
拜读博主的文章。以文会友《权力分享是民主的实质》(LYJason原创105)
贵在难得二字!时机很重要!否则就弄拙 成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