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与声的玩家---维塔斯

文/斯域

缘起

邻居子毅的手机里突然放了一阵音乐出来，起先没怎么在意，到了夜晚的时候，发现这音乐依然占据着我的脑海，大有“绕脑三日”之势。子毅连忙介绍说：“这是俄罗斯一个男孩子唱的，才二十岁（据我后来所查资料显示，已经二十七了），我给你放他的音乐会看看。”

依然不是很在意。在我的印象里，俄罗斯并未出什么音乐界的奇才、明星之类，所以在子毅说出维塔斯三个字的时候，我其实是非常之陌生的，还开玩笑似地问了他一句“有你帅吗？”

当然，维塔斯真的很帅，网络上被称为“俄罗斯鬼魅美男”。

维塔斯的眼神

他坐在钢琴前，弹着，而他的神情则显然是贯注在音部和声部。这是第一首歌，叫《奉献》，歌词比较单一，只得一“FA”音，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居然听到了传说中的“海豚音”！他的声音很自然地跨过了几个八度达致顶峰，而且很纯净，听不到一丝杂音。这个时候，颇有些惊奇和新鲜。

第二首、第三首，我开始关注维塔斯的眼神。略带有点幽怨，本不应是二十几岁年少者所应拥有的，我尽量去想象他的单纯。但当我看完整张碟的时候，才发现他有着与《越狱》的主角迈克一样的眼神，亦有着惊人的深邃，自然维塔斯的眼神里是不会有迈克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隐约的焦虑和凝重。而维塔斯的深邃里，带着某种内涵，却又有那么点迷幻；他的眼神偶尔又露出些许俏皮，甚至还有那么些魅惑；时而又若有所思，让你爱怜地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喜悦的眼神里，你会不自觉地想与他分享快乐和欣喜。

子毅说，那是男人有时都难以抵挡得了的眼神！

看来还真的不是夸张。

用生命歌唱

听过歌手、歌星、歌唱家的音声很多，但能入耳的并无一二，尤其是男声部。80年代后期，正值国内改革开放之初，迈克杰克逊正好乘着这股春风来到了中国。那一年，我的顶头上司送了一盘杰克逊的磁带给我，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杰克逊，也从此喜欢上了他的歌声，并非我喜欢摇滚，而是因为在他的歌声中，我听出了他是在用生命歌唱，用身心歌唱。

90年代初，又从一盘欧美经典情歌磁带中听到了一首《You are my everything》，那磁性而略带幽怨的声线，配上那感性的歌词，时常让我声泪俱下。这么多年了，依稀记得那种情绪的郁结和释放，那种情不自禁的感动。很可惜，至今没有找到这首歌的CD，或者MP3。

于是我执意地认为，国人是用技术来唱歌，而欧美系人士（现在就要含高加索系了）的确是在用生命歌唱。

维塔斯似乎又与杰克逊有所不同，尽管杰克逊是维塔斯的前辈，也是维塔斯的学习偶像；他也与《You are my everything》的歌者不同，他有着自己更具独特的风格，以及为音与声而入境的执着，以及他想为更多的大众而服务的精神。这也造就了维塔斯歌词的生活气息比较浓郁，更多的是带有励志性质的；歌曲既合了俄罗斯民族风情，又不失优雅。所以如果用流行音乐来形容维塔斯，应该说有点委屈他了。

在维塔斯的光碟上，我没有找到某某某为维塔斯度身打造什么什么词曲之类的字样，因为几乎每首词曲都是维塔斯自己所作。这个大男孩有着如此丰富的情感，如此变幻的表达手法。他把自己身体里所蕴藏的几乎所有的情感，用文字（其母语俄文，非英文）和声音有机地结合起来，然后尽情地释放，表现，演绎，用他的语言，他那千变万化的声音，他的每一抹眼神，他的每一个表情，那灿烂又迷人的微笑，他的肢体和肢体所变幻出的形态---与音声相谐调的优美的舞姿，甚至是他的话筒，都被他表现到极致。

维塔斯的花样感叹

歌词是诗歌形式，大凡诗歌大多都会有“啊……”这个常用的感叹词，或者说是释放情绪的符号，实际上这才是真正为维塔斯度身订造的音声之源，于是也造就了维塔斯的花样感叹。

海豚音就不作介绍，那是的的确确存在的，至少我是第一次听到人声海豚音，当时还有那么点提心吊胆怕他拉不上去。所有的Fans都知道他可以跨五个八度而歌，尽管有较真的人拿着仪器到现场测量过说是只有四个八度，却丝毫不影响对维塔斯高音王子的赞誉。

我并不想关心他的高音所跨的区域，而是吃惊地发现，其实他是在玩转音声。他有几首经典曲目，有如《奉献》、《微笑吧》、《星星》、《歌剧1》和《歌剧2》、《圣徒》等等。其中《奉献》主要为了表现海豚音，不多表。《微笑吧》则把音声玩了一把。我不想说他在这里把音声玩到极致，是因为，这首歌曲的版本有两种，一种是MTV版，一种是现场版，而且是近年现场版，因为MTV版是早几年拍的，而近年现场版则更纯熟，也许到明年后年，他的现场版《微笑吧》会把音声玩得更纯熟，更趋完美。

《微笑吧》是一首劝奉歌，在低音区时，有如他在对你这位老友劝慰，告诉你生活其实就是风雨过后的幸福，所以请微笑面对吧。然后他可以径直跨上几个八度上的音声区来感叹，而气匀神定；他把话筒置于嘴边，又很快放开，造成感叹音的亦近亦远的节奏感；再以最高音区而结束。

很难有几人能做到一两个小时唱如此高的音上去，而嗓音没有一丝的变化与不适。维塔斯做到了。

玩转舞台

有宣传说，维塔斯是舞台上的游离于现实与神话之间的异类。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舞台形象百变的缘故吧。他的歌，内容跨度较大，没有拘泥偏颇。有神圣的《圣徒》，有露宿的《流浪的演员》，有情歌《亲爱的》，有儿歌《会说话的玩偶》，有亲情的歌《妈妈》，有劝喻朋友的《微笑吧》等等，也就是说他取材广泛，所以舞台形象也就百千变幻。据说他的服装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设计的，让人不得不感叹万千宠爱（才华与技能）集一身啊。

去年在与一位导演吃饭时，谈论起电视剧《武林外传》，因为我是此剧的忠实观众，每播必看，甚至还经常会推荐给别人看。我们看这些剧的时候，一般只会从内容上去定义它的好与不好，或者是哪个演员演得好与不好，导演们看问题就不同，他们是从拍摄的角度以及编剧的结构去看问题的，那导演说，拍《武林外传》的人已经不是纯粹在拍电视，是在玩电视，上了一个境界的玩儿。

看着维塔斯在舞台上的表演，只觉得他已经完成了表演的这个层次，他已经到了玩表演的境界。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配合着词典的内容和音声表现，配合着舞台环境和色彩，配合着他的服装搭配而演绎着，而且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赏心悦目。

俄罗斯业界称他为歌唱家，但我认为，有如此天籁之音而又演绎得如此得体，只能称他为玩家，Player，Super Player，是音与声的超级玩家，是艺术舞台上的超级玩家。

（此音乐即是维塔斯的《微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