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譚衛兒

政務司長唐英年, 六月初出席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校友聚會。面對一眾傳媒中人, 唐司長自嘲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是應對傳媒的金科玉律之一”, 然後就閙得滿城風雨的副局長及政治助理風波, 大談他六年政治問責官員的感想。唐司長的為官錦囊以及連珠妙語, 引來在座校友的陣陣笑聲。

唐司長的講話已見諸報章, 這裡不多缀, 反倒是唐司長說應對傳媒要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很有意思, 也道出了香港社會日趨政治化的事實及傳媒的作用, 但再想深一層, 卻又不無感慨。 記得在這批政治新人姍姍來遲的集體亮相之前, 政府找來傳媒老總 “吹風”解畫, 會中一位高官打了個比喻: 這批副局長和政治助理在政府架構中, 有如新聞機構的採訪主任級。此話一出, 老總們頓時嘩然。我明白這位高官所言本意是指這些政治新人属於中層實幹的一群, 但他可能沒想到, 這樣的比喻卻大大刺激了一眾老總, 只因為沒有一家新聞機構出得起十多二十萬去請一位採主!

入行多年, 和許多行家一樣, 都明白一個道理: 要發達, 不要做記者。香港的大學新聞系陰盛陽衰越來越嚴重, 原因或許有許多, 但其中一個大家半開玩笑所指的原因是: 當記者很難養老婆。 的確, 與投身其它專業的大學畢業生來比較, 新入行的記者普遍薪酬充其量只能勉強算中等。 然而, 新聞卻又有如磁石般, 總會吸引著新人不斷加入, 令已加入的有心人更沉迷。 箇中 “迷藥”之一, 或許就是高官都必須對一名普通記者“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的這一法寶吧。我們常說, 錢買不到快樂, 錢更買不到這一只有新聞工作者才擁有的 “特權”呢。 只是, 這“特權”永遠不能濫用。

那天晚上臨走時, 大家對今天還是行家, 但不久便要上任運輸及房屋局副局長的經濟日報執行總編邱誠武半 “恐嚇”地笑著說: “以後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對你我們會更不客氣的”。一向做事認真的邱誠武笑著回應: “那你們以後可得多多指點啦”。 好一個角色對掉!

香港的新聞界或許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 可幸有心人還很多。 從政的人士, 請都記住唐司長的那八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