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八胞胎”事件是否有依据

何亚福

广州一对富商久婚不孕，去年初借助试管婴儿技术孕育的8个胚胎竟全部成功，夫妇最终找来两位代孕妈妈，再加上自身共3个子宫，在去年九、十月份先后诞下4男4女八胞胎。这一新闻近日成为各大媒体的热点。

针对“八胞胎”事件，广东省卫生厅有关负责人表示，省卫生厅将追究为8胞胎父母提供“代孕”服务的医疗机构的责任，并按相关法规给予处罚。

广东省计生委主任张枫界定，这八胞胎是“超生”的。“虽然是来自同一细胞八兄弟姐妹，但由于靠代孕分配胎儿，前后共三次分娩，与一次生八胞胎的情况不一样，肯定属于超生。建议属地的计生、卫生部门查清事件，找出违规进行多胎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进行处罚。而对于个人，这对夫妇因为超生，如果孩子要落户广州，就要按照《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的规定，缴纳社会抚养金。”（12月20日《新快报》）

那么，广东省卫生部门和计生部门是否有权对“八胞胎”事件进行处罚？我认为，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确定8胞胎父母的国籍和代孕地点。如果是在中国大陆代孕的，那么根据卫生部2001年发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对提供代孕服务的医疗机构进行处罚。但据12月20日《羊城晚报》报道：“有知情人士称，孩子的母亲为澳大利亚国籍，且八个孩子均在香港出生。”如果属实，那么这一代孕事件属于香港特区政府的管辖范围。按照香港目前的《人类生殖科技条例》，不允许商业性代母产子，不得涉及付款的安排。去年，李兆基长子李家杰虽然尚未娶妻，但通过在美国寻找代母，借腹产子，喜获三胞胎，引起香港警方介入调查。

《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归侨、侨眷的生育，户籍在本省但居住在境外的公民的生育，以及配偶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台湾同胞、外国人在本省生育的，除国家另有规定外，按本条例执行。”可见，即使孩子的母亲为澳大利亚国籍，如果是在广东省生育的，仍然受到该省计生政策的约束；如果不是在广东省生育的，则不受该省计生政策的约束。

按照现行计生政策，63%的中国夫妇只能生一胎，如果生二胎，就要缴纳“社会抚养费”，计生委给出的理由是“多出生人口侵占了较多的社会公共资源”。但如果这些夫妇生的是双胞胎或多胞胎，就不用缴纳“社会抚养费”。对此，我就有疑问了：如果说“多出生人口侵占了较多的社会公共资源”这种理由成立的话，那么不论是两次怀孕生两个孩子还是一次生双胞胎，两个孩子占用的“社会公共资源”应该是基本相同的，但为什么两次怀孕生两个孩子就要缴纳“社会抚养费”，而生双胞胎就不用缴纳“社会抚养费”？当然，我并不是说生双胞胎也应该缴纳“社会抚养费”（事实上，我认为不论多少次怀孕生多少胎都不应缴纳“社会抚养费”），而是想说明：所谓“多出生人口侵占了较多的社会公共资源”这种理由是不成立的。

有些夫妇想生两个或多个孩子，但计生政策只允许他们生一个，于是他们希望通过服用“多仔丸”来生育双胞胎或多胞胎。而滥用“多仔丸”，会带来很多副作用。研究表明，双胞胎的脑瘫率大概比正常婴儿增加5倍，低体重和早产几率增加了10倍；如果是三胞胎，则患病率可高达16%到20%。这也是计划生育降低人口素质的一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