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北非 北非岩蚺
侯福斗
或许看完老侯在前面介绍的北非人情物种,你一定认为非洲很好玩,甚至有些风花雪夜了。但老侯必须真诚地告诉大家,在领略古老、壮观非洲大陆风光的同时,还必须铭记这个大陆还依然原始和神秘,而危险、刺激正是其原始神秘的理由,除了现代的非洲国家内乱比比皆是外,来自自然界的惶恐也时刻威胁着脆弱的我们。从本期开始,我要介绍一些来自非洲自然界的危险,那些危险的动物,邪恶的植物和可怕的人灾,建议女性和胆小的男性远离这些博文。
非洲的大蛇 ------北非岩蚺

大蛇、蟒蛇,可怕的名字。
在我头来非洲的时候,记得看过一篇英文资料,文章告诉我们不要偏信大蛇是邪恶的蛇。那种从好莱坞的什么【狂蟒之灾】的电影,为突出危险刻意制造紧张空气,从而使得大家都会谈蛇色变。文章例举说:大蛇也就只有三个特性:觅食吃饱;防范被吃;以及寻找配偶传宗接代,根本就没有攻击人甚至吃人的秉性。此外,一位朋友自称对大蛇有研究,他说大蛇通常很温顺,甚至一些地区驯服大蛇来照看孩子,只有当他们自身受到威胁时,才会发飙。
对于这些说法,我也逐渐接受,一次看中央台的【动物世界】,栏目介绍了大蛇,当看到他们吃饱后呼呼大睡的样子,居然想起“可爱但傻乎乎”这些词来形容他们。
但2000年我到西非尼日利亚后的一个早晨,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在为壳牌石油公司服务的过程中,我们坚持每日开工前安全例会制度,例会重点就是介绍即将在热带丛林里进行野外工作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和防范措施,我们称之为peptalk。这天早晨,在介绍完如何防蛇后,来自油公司的安全监督为我们展示了几张照片,大家凑过去看,但很快大家又都散开,瞬间大家脸上出现了丝丝慌乱,我还是好奇地走了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吓着大家了。

照片是用彩色打印机打印的,不是特别清楚,第一张是一个皮卡拉着一个类似麻袋的东西,第二张是那个“麻袋”被剖开,一个东西蜷窝在那里,监督告诉我那个“麻袋”是非洲巨蟒,而那个剖开“麻袋”后蜷窝的是个人!这个事件就发生在我们的物探作业队,只不过不在这一带,但类似的大蛇在我们的工区里有发现。
“啊”我不由自主地喊出来!头上冷汗一下就被激出来了。
后来监督又重申了在丛林中作业防范蛇的安全程序,但我一句没有记住!
“千万不能再去工区测线了,我的妈呀,要被这样的大蛇赶上,连哭都来不及了!”这可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最为队长,我还必须克服这个心理障碍,况且大家还都看着我呢,同时刚刚雇佣来的、曾经为美国和法国物探公司服务过的当地人也在比较这东西方两种不同的人,总不能被别人看扁吧!在冷静下来后,熟读了防蛇要领,带上季德胜蛇药和急救包,穿上长袖工服,捆好袖口、领口、裤腿,拿根木棍就钻进了大林子里。

西非的热带雨林此时变得如此恐怖,原来喜欢满眼绿色的我却依旧战战兢兢,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按照要领,用木棍敲打着地面和树木,四处咂摸,与其是探勘工区,还不说是来找蛇,好像到处都有大蛇的眼睛,不知躲在那个发毛的大树后,正绿幽幽地瞪着我们,真是恐怖之极。这样径直走了7、8公里,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同行的尼方雇员告诉我,这一代早已经被石油勘探开发过,林子里也住进不少伐木人,这些机械的声音早把什么凶猛动物赶走了,根本不会有什么非洲大蛇了!
“我考!”怎么不早说,我把安全帽摘下来,用毛巾擦擦额头上不知多少的汗。
“您最好还是戴上帽子,我说没什么大蛇,但小蛇和毒蛇还是蛮多的!”
不用说,我用十分快的速度把安全帽又扣在了头上!
后来因工作需要,离开尼日利亚,我非常雀跃,总算离开这个让我发毛的地方,在飞往北非苏丹的飞机上看着外文杂志,喝着饮品,十分惬意!
但一篇文章吸引着我,是介绍大蛇的,但当我看到介绍世界著名大蛇时,不敢再哼哼了。
文章写到:全球各地分布着不少大蛇的踪迹,其中最大的蛇主要有四种,他们分别是来自南美洲的绿蟒;来自欧洲的网蟒;来自东南亚的缅蟒;而最后一种且也是最凶猛的是来自北非以及撒哈拉沙漠次生地带的北非岩蚺。

而我目前生活的苏丹恰恰是北非岩蚺的乐土。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我在飞机上就又晕菜了!
到喀土穆机场接我的有个苏丹人,一开始没有在意,但我后来总是躲着他,因为他脚上踩着两只大蛇,后来才看清是蟒蛇皮做的皮鞋!或许这个给了我启示,蛇不也踩在人脚下了吗!
我又有些趾高气扬了,心想,要不也买只穿穿,或许能够让我彻底摆脱对大蛇的恐惧!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充分了解了北非岩蚺与北非人民的惨烈斗争镜像!
起初居住在北非山区的人们发现,自己放养的牛羊总是莫名其妙地丢失,他们怀疑是否又是临近部落偷了,但最后发现牛羊是被这些巨大的北非岩蚺疯狂地吃掉了,于是勇敢而有歇斯底里的北非人开始捕捉、屠杀岩蚺,在长期斗争中,他们发明许多捕捉北非岩蚺的方法。

我记得在苏丹南部作业时,就看到担任护卫的政府军士兵就有一套捉蛇的好本领。他们在半人高的草丛里,首先寻找非洲豪猪,这些浑身带刺的家伙一出现,士兵马上散开寻找大蛇洞。果然,过不了不久一定能够掏出一条3-7m不等的大蟒蛇来。原来,在苏丹,大蟒蛇和豪猪生活在一起,豪猪喜欢掏洞,而非洲岩蚺自己不会掏,干脆就霸占豪猪的洞穴,但他们彼此又奈何不了,为此蛇猪共生。但谁想黄雀在后面,还是人把这些把戏识破,最终猪蛇一起被捉。
此外,北非人也总结出一些捕捉大蛇的方法,甚至还有有专门做这个营生的专业捕蛇队。他们常常5-6人一伙,找到蛇洞后,马上分工。爬进蛇洞里的1-2人都要在手臂上缠上厚厚的兽皮和绷带,再有3-4人拖住这个人,一来以防不测,进洞人有危险可以拽人,同时也是为打接应。

钻进蛇洞的人打着小火把,发现蟒蛇后,要先把掺有兽皮的手臂故意伸向前方,蟒蛇会自然向手臂发动攻击.

在咬住手臂上兽皮的瞬间,进洞的这1-2人马上把蛇嘴死死裹住,同时迅速抽出被咬住的手臂,手臂上缠着厚厚的兽皮还留在大蛇嘴里,同时,蛇洞外边的人马上一起使劲,连人带蛇一起拖出洞口,大家一起努力,最终和大蛇纠缠在一起,常常还是这些有丰富经验的人把大蛇制服,大家扛着大蛇送到附近的市场,有专业买卖人把蛇皮拔下,再批发给制鞋人,有这么多的捕蛇人,还有这么多的制鞋人,在苏丹自然少不了蟒蛇皮制作的鞋子了。

我这里说的简单轻松,但相信在那些蟒蛇皮鞋的背后不知多少人受伤,又有不知多少蟒蛇被杀!
非洲,人类饲牛,岩蚺吃牛,蛇被人害,构成了人与自然的和谐,这种和谐是惨烈斗争后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