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26 11: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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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80后青年领袖韩寒发了一篇博文,大谈革命与民主,一石激起千层浪,韩寒的影响力不亚于一个政党的领袖,2天以内,他这篇博文阅读量超过了60万,回帖就超过了一万五千条,24小时内,网络上批驳他这篇博文的文章以上百篇计,很意外的是,韩寒大谈革命与民主的这篇文章并未被删除或封锁。无独有偶,12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谈苏联解体20周年,同样谈到了革命的问题,很有意思。
一、中国人不需要民主、自由、公平,大多数人么有这个概念。
二、中国人素质太差,大家都自私自利,革命会导致更加混乱,即使民主,也会带来劣质民主,甚至是卢旺达式的民主。
三、革命不会带来民主,爷爷辈已经证明过一次了。
四、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白莲教,一个是太平天国,白莲教是没有领袖的革命,没领袖就失败了;太平天国有领袖,但这个领袖比满清人还恐怖,因此,革命是行不通的。
五、革命是次要的,教育才是首要的,等教育程度上来了,民主自然来了。
《人民日报》的文章在青年人中间没有影响力,它只能表达一个态度,除了热衷政治的人偶尔扫一眼以外,基本没人去看,我谈谈韩寒。
其实,韩寒这篇文章是在做《不革命》的论文,在为不革命寻找理由而已。事实上,现在在中国任意找一个大学生,给他“不革命”这个题目,让他写一篇论文,他找出来的论据和论理都会和韩寒八九不离十。要找出这篇文章的漏洞是很容易的,因此,网络上能出现大批文章去反击他,而且都能反击地很有力。因此,有些人说韩寒是招安了,才会写出这样的文章。我不这么认为,以韩寒的性格,他是不大可能被招安的,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对历史和政治理解不透彻的青年文人在十字路口正常的彷徨,他的文章不代表任何实质性的结论,只反应了他的内心状态—— 彷徨。 我做一个预言,在不久的将来,韩寒会发表完全不一样的文章来论述革命的可行性,以及革命与民主的关联。
现实情况是,革命和主观态度无关,不会因为我们喜欢就到来,也不会因为我们不喜欢就不到来,甚至,没有人能预料到革命者会从哪里出现。秦始皇认为能对秦王朝构成威胁的是有号召力的诸侯王,是有知识、有思想的文人,是有武功的侠客,因此他灭了诸侯王,杀了文人和侠客,十户人共一把菜刀,他做梦也想不到灭了他王朝的是陈胜、吴广这样的奴隶,是刘邦这样的社会流氓。灭了大明朝的,是李自成这样邮政系统的底层公务员,把大清朝搞得摇摇欲醉的,是洪秀全这样的落第秀才和杨秀清这样的铁匠。
现实情况是,新时代的建立并不需要多厉害的伟人,建立汉朝400年盛世的,是大字不认一斗的刘邦这样的流氓皇帝,是萧何、曹参这样的底层公务员,是韩信这样的破落户,是樊哙这样杀狗的屠夫。建立大清朝的,是东北一群还处于奴隶社会的文盲少数民族;建立美利坚合众国的,是从英国逃出来的一批无业底层人;建立新加坡的,是一群失去了土地的中国华南农民。历史从来就不是贵族创造的。
现实情况是,革命的发生与否取决于掌权者,不取决于民众。地球上任何一次革命的发生,都是掌权者执政出现了重大问题,若不是掌权者在政治领域或者经济领域出现了无可挽回的问题,民众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反抗的;相反,一旦出现了这些重大问题,革命也是无法避免,民众会如飞蛾扑火,舍生忘死,一波一波。
现实情况是,民主的建立并不需要多高的国民素质,远的如2000年前的古希腊与古罗马,近的如240年前的美国,他们都建立了出色的民主制度,毫无疑问,拥有5000年文明的中国人素质比他们是要强的,临近的如台湾;毫无疑问,腐朽的国民党统治下的台湾民众的素质要比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大陆民众素质低的多,现在连台湾的民主都有声有色了,何况大陆?最近的如乌坎村,这些大多数只有初中文凭,甚至是文盲的农民,他们的民主生活开展得有声有色,最后甚至可以派代表和副省长对等会谈,并取得了辉煌的结果,何况其他?
现实情况是,虽然中国民众暂时不了解民主和自由的好处,暂时认为自己不需要民主,一旦他们尝到了这个甜头,他们不会再回头,台湾和香港就是华人社会很好的例子,因为民主确确实实是个好东西。这就好比一个没见过男人的处女不懂交欢的味道,只要有过几次,她就会无法舍弃。当然,刚接触民主的国民不可能对民主规则非常熟悉,就好比17岁的mm不可能有25岁的少妇那么会精通男女之事,但是,事物总是在成长的,17岁的青涩少女必然会成长成圆润熟透的25岁少妇。当然,阻止民众了解民主和自由可以延缓这种欲望的到来,就如同阻止学生谈恋爱可以延缓其对男女交欢的追求一样,必须要认识到的,纸始终包不了火,自然的需求始终无法阻挡,处心积虑的阻挡只会酿成严重的逆反心理和深重的仇恨。
对于韩寒这样成长在大城市的年轻文人而言,他生活优渥,享有年轻粉丝的崇拜,革命的不确定性对他来说当然是负面大过正面,一场革命可以毁掉他的一切,他当然要考量,这是正常的。对于《人民日报》这样的喉舌媒体来说,不以泰山压顶之势的训诫而能以劝说的方式来表达不革命的道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事实上,所有的人,即使是最激进的革命者,也希望能和平达到民主目的,毕竟,谁都会愿意在选举上分高低,谁都不会愿意在战争上拼生死,但这一切在于对于掌权者的选择,若顺意民意 与世界大势,虽然权利小一些,但至少还能掌握,就好比台湾的国民党,丢了8年总统还能再次执政,否则,革命的压力就会芒刺在背,防不胜防。
毫无疑问,在2011年圣诞节前后,各方都如此大张旗鼓地谈论革命的问题,标志着我们已经处在分水岭上了。
历史有两个分水岭的走向,一个爱新觉罗的清国,宁愿被推翻也不愿意君主立宪;一个是蒋经国的台湾,顺应民意开放党禁报禁,迎来了台湾的民主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