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因为没有上帝,世界才如此混乱不堪。
上帝到底有没有,没有人知道。我想,世界之所以混乱,固然与上帝不在场有关(如果它老人家在场的话,必然惩恶扬善,并且无人能敌,自然没有人敢作恶),更大的责任其实还在于我们自身。我们过于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私自利的一面,而有意忽略了我们内心深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一面。中国古代有个叫杨朱的人,别人问他:“拔你身上的一根寒毛,以利天下,你干不干?”杨朱说:“不干!”人又问他:“把天下白送给你,不收你一毛钱,你干不干?”杨朱还是说:“不干!”无论是拔一毛而利天下,还是不花一毛钱而白拿天下,杨朱都不干,因为这两者都对他不利(后一种情况,他要费力气去管理天下)。我认为这是自私自利的极端情况。如果人类发展到这一地步,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呢?
我们创造各种各样的制度,提出各种各样的理论,为我们的利己本能服务。当这些制度、理论取得某些效果时,我们就更加强化了这样的认识。我认为这是很危险的、值得反思的问题。我在前面的博文中已经提到,我们的利己本能是由生存本能发展而来的,而生存本能是生物自我复制意愿的表现。生物的自我复制意愿具体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要繁殖后代,这是要将自己的基因复本传递下去;另一方面是要维持现在的生存,例如,要吃、要喝、要克服冷和热、要克服疾病和受伤害、要克服疲劳,还要满足心理需要,比如克服孤独感,等等。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源自于这两个基本方面。我们和神仙的区别,大概也在这两个方面,因为神仙可以不必繁衍后代,可以不吃不喝不怕冷不怕热等等等等。
所以,从生存本能出发,我们可能到达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自然是神仙境界(或者以前提到过的“超人”境界);第二个境界是凡人境界,也就是按照现在这样的状态继续发展下去,既不太好也不太坏,若干万年以后变异为其它物种或者灭绝;第三个境界是失去控制而迅速灭绝。
我们自然是向往神仙境界,而厌恶最糟糕的第三种境界。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回到凡人境界中来苟延残喘。我们对科学能够达到哪种水平并无把握,科学也许能够使我们变成神仙,但是也可能使我们更快地灭绝。在这两种极端情况之间,我们折中一下:既不做神仙,也不很快灭绝,而是尽量往凡人境界中的理想世界方向去。
我在前面的博文中大量提到所说的“理想世界”,比如古人心目中的理想国、乌托邦、大同世界,这样的世界是个乐园,人们无忧无虑、健康长寿、幸福快乐,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疾病的困扰,全世界的人们和睦相处,并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有人会产生疑问:这样的理想世界,到底能不能实现?
我现在就在这里探讨一下实现这样的理想世界的途径。
我不妨还是从人们的生存本能出发,一是维持生存,一是繁殖后代。维持生存的基本内容前面已经提到了,在这里归纳为5个方面:
1 获得食物(吃、喝)
2 维持体温(克服冷、热)
3 保持健康(免受伤害、抵抗疾病)
4 正常休息(克服疲劳)
5 满足心理需要(克服孤独感,比如娱乐)
我们每个人都有这5方面的需要,但是由于能力的差异和环境条件的限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充分得到满足的,这也正是我们这个世界痛苦和混乱的根源。思想家们立足于乱世,提出许多制度或思想改造方面的建议,试图解决这个难题,至今没有成功。原因在于每一家的建议都很片面,照顾不到方方面面。况且随着环境的改变,这个时代适用的方法未必在那个时代适用。
我提出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是:对我们生存的环境做一个彻底的评估。这个彻底的评估不光是指对我们现在的生存环境,还包括过去的和未来的生存环境。我们要建立一个人与地球环境互动的模型,将过去历史上的混乱时期作为分析的案例,分析出混乱的来龙去脉,到底是帝王的野心和贪欲,还是自然条件所致,非人力所能为。其实这样的分析著作很多,只是因为很分散,没有被很好地组织起来罢了。在这些分析的基础上,我们得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作为我们预测环境变化和指导人的行为变化的依据。我相信这是可以不花多大的力气就能够办成的事。一旦我们建立起这个人与地球环境互动的模型,我们就有了理论上的依据,比如,当我们监测到社会潮流发生某种变化时,我们就制造舆论,说:“现在应该来点‘叔本华’”,或者说“现在应该来点‘尼采’”,再或者说:“来点‘禅’可能更好。”在物质的生产方面,也可以进行类似的监测和指导。
我说的这一切并不意味着要用计划经济或共产主义的手段来实现,我认为头脑清醒的人对此会有所认识。实际上,联合国或类似的一些组织正是在做这样的工作,只是上面我说的东西的雏形。这些组织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我认为它们未来会趋向于合作,并发挥出越来越大的影响力。这其实也是说明:我们对历史和未来关注得还不够。我们遗失了许多本来可以作为启示的线索,可能仅仅是因为富人们不愿意掏钱去成立这样的研究基金,而将大把的钱花在买豪宅或豪华游艇上。
如果能够利用一个模型指导全球的生产和消费,并影响人们生活的态度,我想,世界出现混乱的机会会大幅度减少。有人可能担心,现在各大利益集团在许多方面是冲突的,比如军事集团就喜欢世界混乱,从而发展军火工业,它们会成为建立这个模型的最大阻挠者。另外,正是由于人们的自私自利,人们没有理由去管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谁去考虑建立这样的模型呢?
这是没有看到人们心中善的一面。我认为联合国的存在就证明了:人类善的一面同样是可以开花结果的。不要以为人类只有自相残杀的一面。在关系到共同生存空间的时候,人类善的一面就会表现出来。我希望不只是在危机到来时人们才发挥善意,因为这样容易错过机会,造成灾难,而是希望人们稍微多一点远见,在危机出现端倪时,就能够清晰地预测到可能引发的后果,并采取相关的措施。这样的话,人类的发展就不会颠簸得很厉害,就会平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