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楠--冷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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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5 13:30:00 编辑 删除

浏览 892 次 | 评论 1 条

解说:自古华山一条路
在这条路上有一群挑山的人
他们 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们挑着的山到底有多重
女挑夫:辛苦我都要把它背出来 挣出来
挣上一个好家庭


晓楠:各位好 这里是冷暖人生
上一期节目当中我们认识了
华山上的独臂挑夫老何 说实话
那是我们最为辛苦的一次拍摄
因为我们必须要真的跟着老何
一个一个阶梯一道一道转弯的
登上所谓的天下奇险第一山的华山
才能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感受他的那份艰辛
所以我们是从早上六点钟开始爬的
一直到中午大概一两点钟才真的到了山顶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浑身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有一点放松
才稍稍有一点心情去开始去欣赏
周遭一份奇险俊秀的风景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其实我们突然发现
华山的群山峻岭之中 有着一道非常独特
和大山大岭不可分割浑然一体的风景
那是一些特殊的身影 是一些未见身影之前
先传入我们耳中的辽远而奇妙的声音
是一个又一个形形色色的挑山的人


记者:你好啊大叔 唱得真好啊
能不能坐下聊上一会儿
秦腔挑夫:可以
记者:把担子放下来吧
我们老远就听见你唱了
秦腔挑夫:对 对
记者:来 来 坐 坐 坐
秦腔挑夫:经常在山里跑
这个山上的空气好
人这个嗓子
经常唱秦腔练出来的这是
这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这经过26年的时间练出来的
记者:你在这26年了
秦腔挑夫:哦 26年了
所以我这个人在遇到恼烦的时候
我就在山上大声唱这个秦腔
一唱把那些烦恼的事就排出去了
一唱就没了
一唱就感觉心里轻松了
把那心里边排除不掉的事和忧愁就排除了
秦腔挑夫唱:小女婿心里生了气 骂了声媳妇憨东西
你明知我的年龄小 使劲地把我捅到泥坑里
来了个老汉拾粪的 你打你的娃为啥的
小女婿听言不愿意 骂了声老汉你瞎说呢
你莫看我的年龄小 
原本是她丈夫 她是我的妻
秦腔挑夫:(有一次) 我担到千尺幢那个地方的时候
那个担子架在那个悬崖上面
我用劲地往上拽
我就这一推就滑了
我没有注意那个担子
哗一下下去
下去了以后
我就是顺着那个台阶朝下边
溜了得有两丈长的距离
幸好我手抓着那个铁链子
手抓着铁链子 抓得紧紧的
到那个两丈长的地方 就象这个有一点平路
稍平一点  是个磨坡
我抓着铁链子 
担子溜下去了
我手抓得紧紧的 我没事
那一下要是溜下去的话
就没命了
担上到千尺幢上面的时候
我已经累得呀
拿那个从家里拿的那个馒头
口渴的已经吃不下去
拿着水我坐在那
上气不接下气
水拿到手里 想喝不想喝
胳膊啊 指头啊 已经麻的啊就像不是我的
就像是别人的
今天坚持啊 明天坚持
坚持了日积月累
慢慢坚持下去
今天(担)加一斤 明天加一斤
加上三斤五斤十斤八斤
慢慢地坚持
经过了几十年的苦力奋斗
现在已经担到了一百五六十斤
一百五六十斤现在 对
在平常的话
担到一百四五十斤
在关键的时候
担到一百五六十斤
所以这个人这个力气这是练出来的
不是自来生有的
人的生命在于运动
越干心里越痛快
秦腔挑夫唱:(秦腔)县衙门管它不下
却怎么州县衙门管它不下
我告的是皇亲国戚 因而州县衙门管它不下
是否有状子
妇人赶写状子 叩首
叩首也罢 慢慢地讲来

晓楠:和老惠对唱的是挑夫老张
他们如果在山路上遇见的话
两个人定会二话不说
先高低错落的互相搭上一段秦腔
所以说如果几天里能在山上碰上一面的话
两个人都能心情愉快上好一段时间
你一定看见了 老惠因为在山上摔过一跤
所以两颗门牙都掉了 至今都还没安上
不过唱起秦腔来倒还是那么字正腔圆
老惠说很多年以来他都是自己拉扯着两个孩子
因为他的妻子在二十九岁那年离开了家
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家里穷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
老惠下了人生当中最大的一个决心
他说他要为自己挣出个好生活
为孩子打出一片天
秦腔挑夫:我就发怒性
我一定要把这个贫困状态改变了
再不能叫下一辈人
受这个贫困了
我就是在外边再苦再累
我不嫌苦不嫌累
只要我把这个贫困状态改变以后
我下一辈子人走上一个富裕的路
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希望
人嘛
活在尘世间短暂的一生
发不了怒性
是起不了风浪的
干不起一番事儿
不要害怕苦 累
别人下不下的苦 我能下下
后来经过几十年的苦力奋斗
我家里现在盖了新房子了
把孩子现在都从学校里
读书已经出来了
记者:你有几个小孩
秦腔挑夫:两个小孩
记者:两个小孩
他们读什么学校
秦腔挑夫:他们就在西安上大学了

晓楠:唱着秦腔的老惠肩头时常挑着的
是一百多斤的货 他刚才说关键的时候
他可能会一鼓气挑上个一百四五十斤
我们还真不知道他那关键的时候指的是什么
但是我们确实知道
扛着一百四五十斤登华山
肯定是已经接近了身体的极限
实际上可以想想 如果你是个游客
空手能登上去你肯定已经觉得是个伟大的胜利
而老惠背着的相当于是一百四五十瓶的矿泉水
其实 初上山的时候
挑夫们往往是从五十斤开始尝试
现在华山上盖了很多的宾馆
每天要送的货物越来越多
所以挑夫们就开始欢欣鼓舞地
一斤一斤 十斤十斤的向自己的身上追加重量
就这么一趟一趟的挑战着自己
那每一分的重量都为他们想象中的美好生活
似乎是又添上了一笔

 

晓楠:其实在我们看起来
每个挑夫的命运曲折 现状的艰辛
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但是
有一点让我们挺吃惊 因为说起在这里挑山
挑夫们用的最多的词是
踏实 自由 满足 放心
因为在这里流了汗 吃了苦
确实能够拿到钱 不用担心突然失业
不用担心被包工头欺骗
不管挣的是多是少
至少那是一份他们踏踏实实的回报
对这些出门在外无所依靠的打工者来说
唯有这一身的力气是他们最靠得住的资本
贾平凹曾说 华山是一座男人的山
每天在大山大岭之中跋涉穿行
挑夫们好像还真的都沾染了
一点男子汉的胸怀气息
他们的脸上写着一份
大山所赋予的独特的自在和自信
但就在这座男人的山里 我们遇到了一位
据说也是唯一的一位 女挑夫
游客:这个女的不容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不容易
记者:你是哪的人啊
能不能问上一下
女挑夫:我是广元的
记者:到华山多长时间了
女挑夫:要快两个月了
记者:你和谁过来的
我是跟我丈夫两个过来的
记者:能不能坐着我们聊上一会儿
休息一会吧
女挑夫:这就是休息
这个的
这个
这个就是休息
原先他(丈夫)一个人嘛
离开他父母早嘛
就该了一点帐
我们生孩子嘛
没有房子嘛
盖了三间房嘛
盖了三间房子该了一点账
所以我们就过来就背这个
挣点钱嘛
两个孩子上学嘛
记者:你有两个孩子
女挑夫:两个孩子上学
记者:他们读了几年级了
女挑夫:一个上就是高中嘛
一个上小学嘛

女挑夫丈夫:现在比起挣工资
价格高一点的也就是说下煤窑
山西下煤窑工作比较好一点
工资比较高一点
可是不可靠
一是危险性
二一个有的是黑洞 没有手续
没有办证明的
也就是说是没有证件
开的黑洞
这些洞是不能进去钻的
所以我中间去干了两个月
就不干了
记者:你还下过煤窑
女挑夫丈夫:我下过煤窑
什么我都干过
记者:你今天背了几斤啊
女挑夫:我背了一百斤
记者:一百斤
女挑夫:背了一百斤
第一次就是背了五十斤嘛
五十斤就腿麻 腿疼嘛
腿疼就慢慢慢慢地
就一点点的往上加嘛
加上就背了一百斤嘛
慢慢慢慢地就习惯了嘛
女挑夫丈夫:她的个子又矮
她也没有好多力气
但是我叫她休息
背上几天就休息
但是她可不休息
为啥呢
就是说家庭贫寒
我们前年才盖了几间房  该下点债嘛
两个孩子读书
我们两个同甘共苦 今年挣一点钱
她一直不休息
她说她有这个力气
背个八九十斤 一百斤 她都能背动
女挑夫:人穷了没办法
姊妹都看不起你
我所以就过来
发这个狠心来背
背挣点钱
把家庭挣起来
记者:都有信心把它背出来
女挑夫:啊 辛苦我都要把它背出来
挣出来 挣出一个好家庭

晓楠:挣出个好家庭 挣出个好生活
这几乎是每一个挑夫的座右铭
但这个美好前景要想真正实现
其实也是个相当漫长相当艰难的过程
可以算一下 如今挑夫们挑到北峰
有经验的一般至少要走上三四个小时
一斤货物是三毛钱 而要挑到
更为险峻路途更远的华山之巅南峰
至少要走上六个小时 一斤货物是四毛钱
这样一趟下来 其实一般
最多只能挣个二三十块钱
挑夫们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要去山脚下去找货
去的早呢可以背
一些像煤气罐 食品杂物这样的所谓好货
去的晚了就得背水泥 砖瓦
 这样的又脏又难背的货
据说当地也曾经有人用索道传递货品上山
那与之相比 挑夫们唯一的优势
就是他们的力气价格低廉
所以为保持这一优势
他们是不大有可能讨价还价的
因此那是一份凭脚力赢来的工作
那是一份用勇气挣来的生活
那是一份真正意义上的血汗钱

文艺挑夫老刘:(模仿电影片段)龚德彪 在 你知罪吗
小的罪该万死  小的罪该万死
大战临头 你不以党国的利益为重
竟缩在那里 畏怯不前
给你一个团
竟连几个共产党游击队都对付不了
报告师座 不是部下无能 而是共军太狡猾了

文艺挑夫老刘:我是一贯热爱文艺嘛
就是在地方
先跟着号队 吹号的那会儿
跟着他们陪陪号吹吹歌唱唱歌
就是那
喜欢唱喜欢吹
记者:你说的那段电影对白是自己学的
文艺挑夫老刘:看电影记住的
过去我很喜欢看电影
一在学校一没事
只要是有电影的
那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看
在华山上我们又唱歌又说那种电影对白
记者:不累吗
文艺挑夫老刘:文艺可以消除疲劳嘛
就是马克思所说
音乐是精神的支柱嘛
咱就拿它当成精神食品
当成无形的拐杖
就是给游客唱一唱
俺自己说一说
就是 增加些精神
就是这样
给咱自己鼓一下劲
文艺挑夫老刘(模仿电影对白):对待蒋介石
你们见过毛驴上山吗
一个人在前面狠狠的拉
一个人用棒子在后边狠狠的打
这毛驴 不就上去了嘛
蒋介石啊
好 

晓楠:刘三民 老刘
是我们下山路上遇到的第三位挑夫
他一路上都是这么自言自语
虽然是一个人 却好不热闹
有人开玩笑说 可能是因为
天天吞吐呼吸华山上那种不一样的空气
看着华山上别致险峻的风景
所以挑夫们好像也都沾了点大山之中的仙气
这里有不少人自己就是一台戏
老刘今年四十有二 出外打工多年了
据他说没赚到钱 还耽误了娶妻生子
所以他上华山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挣出自己养老的钱
我们问他打算在华山上再干上多少年
他的回答很简单 他说只要自己能动一天
在这里就得再干上一天 就要继续挑山

记者:对以后的日子怎么看呢
文艺挑夫老刘:我也是个基督徒
参加过教会
这个事情就是
最差的晚年就不说了
就是参加灵性救赎嘛
救赎人家灵魂这行
这工作也是个基层的政治工作嘛
这个工作还是 我认为这个工作
还是比较崇高一点
人与人之间
就是那么 互相接触 互相了解
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灵性
记者:老大爷 上山路上小心点
文艺挑夫老刘:谢谢 谢谢啊
谢谢啊 谢谢
记者:再见
文艺挑夫老刘:谢谢 谢谢

晓楠:其实一路上碰到一个一个迎面走来的挑夫
我们总是不太忍心去打搅他们
一个是我们知道他们急着送货 急着下山
再有 打乱了他们上山的节奏
我们也觉得可能会
给他们更多的一份辛苦和负担
不过其实每一次我们小心翼翼
 上前打招呼的时候
得到的回答一定是非常的热情
他们总是会停下来一会儿 和我们交谈
挑夫们大多是来自陕西和四川
那些挑扁担的大多是本地人
背筐的大多是来自外乡
年龄呢一般是在三十岁以上
甚至是以四五十岁的居多
因为据说像这样的年龄
到外地去找别的地方打工很难找到工作
只有这一份工 不需要文凭 不需要押金
不需要低头去请求 也不需要亲戚的帮衬
在大山面前 他们终于用一身的力气
换来了一份难得的公平 而在这
我们遇到了一位七十五岁的老人


记者:你在这华山上背了几年了
七十五岁老挑夫:二十多岁我就到这了
50多年了
记者:现在每天都还上来背
七十五岁老挑夫:
记者:家里边有没有亲人啊
七十五岁老挑夫:没有
没有

(老挑夫发吼)
 游客:吼起来劲劲的
记者:老人家您今年高寿啊
七十五岁老挑夫:75了
记者:75岁了
75岁了还来这里背这个东西啊
今天背了多少斤啊
七十五岁老挑夫:60斤
记者:能承受的了吗您
七十五岁老挑夫:慢慢走 慢慢背
慢慢背啊
记者:您这要背到哪里去啊
七十五岁老挑夫:南天门
南天门

晓楠:这位老汉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和他交谈
他一溜小跑就消失在我们面前
以我们这年轻人的体力
还真的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慨叹
实际上这一次也是我们
拍摄当中遗憾最多的一次
因为即便挑夫们很配合
我们也不是很好意思让他们总是停下来
所以我们就不大能抓到他们的特写
因为即便你紧紧跟在后面
也只能拍到他们的背影 而且是渐行渐远
挑夫们在山上虽然多少应该是有点竞争关系的
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相互颇为帮忙
比如说如果有人攀到半山 实在走不动了
旁边的挑夫呢就会帮他卸下个十斤二十斤
加在自己的肩头 并不多要一分钱
他们常常带着几个馒头上山 没有菜
有的时候连咸菜也没有
可是吃饭的时候呢大家一定会相互招呼着
好象在共同享受什么大餐 而登山的时候
他们的歌声 他们的笛声 他们的吼声
在大山之间相互呼应着 对答着
那是他们彼此之间最为特殊的一种交谈


记者:怎么想到下着苦力
还一路上要吹笛子呢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这是自娱自乐嘛
记者:什么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自娱自乐
记者:自娱自乐
找乐子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
这笛子是我从小爱好
我是笛子口琴双拿(都会)
也没有师傅
也对谱也不懂
我就吹那个十九八不准
我笛子也没有贴膜
随便撕个烟盒一贴
记者:这么爬山挺累的
你怎么还能吹得动啊
还经常就是 我看你挑担子也不用手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人到世上是(就像)人家说的
幽幽默默 只要欢欢乐乐
我一吹笛子
身上无形中就有了精神
游客在上山下山累的时候
上山游客说
老张 不是你这笛声
我就不得上山
下山的游客说
老张 不听你这笛子
我这个腰腿酸的
就不能下山
游客尤其这样一说
我吹笛子的信心更大了
我是能吹多少年吹多少年
记者:我看你肚子上是动手术是吗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这是担的时候
(患)胆管结石
三年开了两次刀嘛
我是没有开刀以前
我是挑八十至一百斤
我开刀以后
医院的医生和我家里人就不让挑
我说我挑少一点 走慢一点
我现在只能挑50至60斤
记者:不容易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我有两个男孩
在学校里念书
他利用寒假暑假
我就把他们领来
叫他们体验这个生活
我叫他扛那个
二十多斤重的大西瓜
叫他扛到五云峰
那天有大风大雨
他扛那个什么感觉
他说比任何干活都重啊
他那个肩膀不行
肩膀疼得他受不了
他是实在不愿意干这个活
记者: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他说叫我挑少一点
叫我吃好一点
记者:叫你吃好一点     吹笛子上山的挑夫:

晓楠:华山上最为险峻的其实就是
挑夫们所走的从北坡向南峰攀登的路
也就是所谓的自古华山一条路
比如说著名的千尺幢
向上看是一线天 向下看像是深井
那有一块回心石 意思是说
如果到了这你回去还来的急
过了这就只有向前 没有了退路
游客们如果不是有着决 绝的勇气和信心
其实是很难会选择这样的路线的
所以这么说起来 真正的华山奇险峻秀
大多是留给挑夫们去体味的
不管刮风下雨 挑夫们几乎是天天上山
向上爬的时候 他们低头弯腰 默不做声
看起来自然是无心欣赏周遭风景
下山的时候呢 他们又都匆匆忙忙的
从你身边过去的时候好像是一阵风
不过我想 那山 那岭
那每一个悬崖绝壁 每一处的沟壑纵横
其实都在他们的脚步之下 在他们的转身当中
那风景一定在他们的心中 而他们本身
也自是华山上最为动人的一道风景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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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exiangyang [2006-06-27 10:06:00 PM]

    Re:挑山的人

    小陈,

    你好, 看了这一集. 深感人之伟大. 贫富悬殊无所谓,感动的是华山挑夫乐观,知天命的那种感觉。看着他们仿毛,唱歌,夫妻一起,年老登攀,激动。

    上次见面好象是某晚在华润二楼的露天咖啡座,一晃一年了好象。真诚问好。千万不要象某些人那么无聊地上EMBA,上的还是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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