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雨，整整一夜不停地下，久违的连续，不知多久，定是很久很久了。
一个阶段以来始终睡得很早，相对从前的子夜兴奋，早睡早起刚刚形成习惯。
今天的早起发生在凌晨两点，不是醒来，是听雨。
听雨的感觉很好，好到象欣赏音乐一样。自从二十年前搬出泥土房子那个老家，雨声就成了晚上最美妙的声响。而在此之前，雨的光临总是让人担心房顶会不会露雨，甚至墙皮会不会脱落。尽管四川的地震已经过了好久，可昨夜对雨声的欣赏还是让我自然想到灾区的板房，想到他们听雨的感觉。不知道是他们更习惯于平淡无奇的大雨小雨，还是我更习惯于没有风吟雨唱的睡眠。
睡不着了，起身，并不用披衣，了不用开灯，窗外昏暗的灯光导引着走到阳台上，继续听那刷刷的雨声，也看那似乎很清晰的雨线。
将头伸出窗外，看城市发亮的天。从小生活的屯落从没有明亮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的形容很恰当，不远的池塘，每天都可以“听取蛙声一片”，而这蛙声反而更能衬托农村夜晚的宁静。城市没有蛙声，就是没有一点声音的夜，也不会给人以宁静。不知为什么。
走回床边，想再睡一会儿，妻子偶尔的轻鼾，想必睡得很深很沉很惬意。如果不是雨，她也许还会睡在她老家的哥哥家里，积蓄体力准备组织第二天的农菜收购。
妻子说，她闲不住，总想找事做。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要让孩子生活的起点更高些，要趁年轻多赚些钱。我知道，一双柔弱的肩膀在努力担当着那份伟大的责任，在撑展那种博大的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醒来时，天还没有亮。窗外的雨声依旧，风声依旧。我依旧没有末灯，依旧走到阳台上，去看风声中的雨，去听雨声中的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地沐浴着凉爽的夜，痴痴脉脉地欣赏着风疏雨骤的景。
女儿要回来了，在大学生活一年了，再过几天的7月13日女儿就会回到她盼望的家，而去年的7月13日深夜，女儿在电脑旁守候到了她被湖南大学录取的消息。同样的日子，巧合至此，心境迥异。
傍晚的时候，曾和妻子聊起从前，聊起结婚后最初的那段农村生活，聊起曾经的理想是有两间自己的房子，聊起拣树枝搂树叶的日子。。。。。。
是啊，如果说从前的风疏雨骤曾经是生活的压力的话，那今天对它的回忆已经变成一种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