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平壤的“破例”
听说,平壤“破例”,让中国驻朝鲜大使今天出席了二胖的遗体告别仪式。此前,朝鲜曾表示遗体告别仪式上将不接待外国代表团。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
但我却见过坐着专列,在中国和俄罗斯之间来回窜的二胖,孤孤单单地踌躇在无边的铁路线上,落山的太阳照着这些四近的地方,就是一幅穷途末路的景象之一。大胖的遗体我也见过,并不见佳,我以为。
然而一切国家的元首之中,我知道最早的却是这大胖和二胖。村里的一位老志愿军曾经对我说,他们的血就是为这俩货流的!那时候中国人热衷极端主义,一东一西,水火不容、誓不两立。后来便跨过鸭绿江,稀里糊涂打仗了;他只有18岁,也跟着。冰天雪地,供应不济,老是弹尽粮绝——凡这个时候,非战斗减员就大面积发生了,只有命的人才熬得出——他的班长趴在他身上替他取暖,但班长却慢慢凉了下去,冲锋号一响,他只能丢下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往前冲,于是就“突围成功”。老志愿军讲起来还要动情的得多。
大约是出于需要,最近有一部叫《断刀》的纪录片。但我看过后,却大觉很不客观。总而言之,联合国军终于中了志愿军的计策,被赶到了三八线上。于是谈判,维护起朝鲜半岛难得的和平来,这就成就了金大胖、金二胖的权力。此后似乎事情还很多,如“炮击延坪岛”之类,但五毛们至少内心都是一片欢呼。
那时我惟一的希望,就是这两个胖子赶快滚蛋。后来我长大了,到朝鲜,看见那破破烂烂的建筑,心里就不舒服。后来我看看CCTV,说朝鲜人人又叫两个胖子为“父亲”和“太阳”,加之看到最近他们哭天抢地,大雪天拿衣服护花,并为灵车铺路,怕车震着睡死的领袖,便恶毒地觉得这“父亲”和“太阳”,其实应该写作“变态”,是封建帝王专制的翻版。心里非常愤恨,觉得他们活着的时候其实早就死了。
现在,他居然要下葬了,还大喇喇地摆谱说,不接待外国代表团,似乎人家都愿意吊丧似的,则普天之下的人们,是否觉得可笑?
这是有事实可证的。试到中华大地的山间海滨,探听民意去。凡有田夫野老,蚕妇村氓,除了几个脑髓里有点贵恙的之外,可有谁不为朝鲜人民抱不平,不怪金家王朝太下流?
死了就死了吧。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哈维尔,或轻于卡扎菲,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拿起架子,横来让全面哭泣,让世界跟着吊丧,大约是怀着自卑自怜罢,——那简直是一定的。
听说,世界很多国家也就怪朝鲜多事,以至荼毒生灵,糟践公义,不理睬他了。他的仆从们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个敝帚自珍、自我炒作,主动拒绝外国代表团吊唁的摆谱招来,到现在还如此。
我对于奴仆所作的事,腹诽的非常多,独于这一件却很满意,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丑陋和罪恶就会更加深入人心。因为在二胖子丧事这事情上,他们办得很不错的。只可惜苦了朝鲜普通人民,饿着肚子跪着,眼泪都流干了,整个奥斯卡最佳配角奖吧,也非常残忍。
春暖花开的时节,也许朝鲜大地所多的会是觉醒者,哭到两眼通红之后,无论是哪一个人,都会想,我这是哭哪门子丧。即使父母亲人也无非如此。还是先考虑吃饱肚子的问题吧。但听说朝鲜的管制是很严格的,你不哭都不行。据此,我们可以预见,朝鲜人民的苦日子可能刚刚开始。一蟹不如一蟹,朝鲜人民集体大哭或许是他们深深知道,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当初,没料到联合国军会仁川登陆,大胖子挥军万里,大喊要解救整个朝鲜半岛。现在却只有父子同堂,供人参观了,非到三代同堂那一天不可。莫非他们把自己造成三岁就能够打枪的神仙的时候,竟没有想到神也是终究要死的么?
可笑。
(2011年1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