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我经常问父亲奶奶姓什么,或者问母亲外婆姓什么。每当我问起这种问题父亲倒是很明确的告诉我,除此之外还会说很多我很感兴趣的爷爷奶奶的事情。而母亲却总是模棱两可的说:或者姓郭吧……至于外婆和外公的事情很少听她说起。每次问完,我总是不很满意。
外婆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母亲行二,当然都是姓雷。然而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位大舅姓马;而且这位大舅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却和我的小舅和小姨差不多年纪,姓马的是怎么回事我一直纳闷。问母亲时,母亲的口吻仍然模棱两可说不清楚。现在想来外婆真的很命苦自己的子女连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想直接问外婆却又不敢。
外婆在家里过得不太顺心,因为大舅妈觉得她碍眼总是给她眼色;而大舅只是在煤矿上班的矿工,所以也说不起什么话。小舅和小舅妈倒没什么意见,就是经济条件比大舅还差。因此外婆经常会来看母亲。
外婆最疼我,因为在姓雷这边我是她年纪最长的孙子而且母亲和父亲对她都很好。我也最亲外婆,因为我没有爷爷和奶奶,外公也很早就过世了,祖辈的爱只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她每次来总会带点点心啦、糖果啦。那时候我看到同学有很漂亮的硬抄本,也非常渴望有一个,而父母认为那是浪费是不务正业就拒绝卖。外婆来了,我向她把情况一说,她马上就领我去街上。那天我选了一个比同学的漂亮很多的红色塑料封皮的本子。
依稀记得好像是94年,本来就不好过的外婆生活上更是雪上加了霜。大舅因为前几年在矿上被岩石砸断的腿没有根治,在拖了这几年后于这年过世了,留下大舅妈和我一个表姐一个表弟。外婆含辛茹苦把子女带大清福一天没有享受到,居然又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辛酸,上天对她真不公。后来没有多久小舅的腿也像大舅一样被岩石砸了(后来经过治疗痊愈)那以后外婆在家的日子简直成了度日如两年。次年,小姨和姨父开始在成都做生意,他们把外婆接走了。外婆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每天做做饭帮忙一下生意也过得很充实。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12年。
后来我开始打工就很少见到她了,上一次见她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是06我离开成都的前夕。那天也没有很在意,以为不久就会回去再看到她;谁知外面的世界大出我意料,我这一离开居然就是两年。两年里很多不如意,也只是偶尔想她而已。印象中她还是那么硬朗、和蔼……
今年6月10日那天晚上父亲来了电话,一开始聊了一下地震的情况;随后父亲沉重的说:“你知道吗?你外婆去世了……”我当时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原来外婆于五月初一,也就是
外婆的一生划上了句号,由于不太了解她的生平也不好总结,简单归纳也就是四个字“先苦后甜”。一开始外公不在她独自拉扯大四个儿女,后来儿子不争气在家里自己总被儿媳欺负,所幸还有个有本事的女儿可以依靠也算是安度了比较幸福的晚年,最后就简简单单的回归了自然。
由于葬礼很简单,而且是事后得到的消息,我没有回去。如今一边想着外婆两年前的样子,一边记录下这一篇文字,遥祭连名字也没有留下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