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老师——老师——老师——”
你抬起头。叫你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王宇。他高举着一只手臂，大幅度地左右摇摆着，以期引起你的注意。
“什么事？”你竖起一只耳朵准备听他的答案，另外一只耳朵还要应付身旁正在背书的学生。
他笑笑，“老师，你过来撒——”
这个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每天催他交作业都够费神了，还要盯着他甭说小话，甭有意或无意地下位，也不要随意插嘴。
你朝他挥挥手，“有什么事过来说！”一边拿过另一个学生递过来的课本。
他仍然不甘心，声音有些哀求：“老师，你过来嘛——”
你好像没有动心。身边一长队的人在等你呢。于是你打算先不理他。
“L老师——”
“L校长——”
他还是不依不饶，很多同学转过头来侧目而视，而他周围的人却笑得很鬼祟。
“L总————”
“L董————”
他真有什么事吗？
你叫上课代表，让她接替你的工作，然后走下讲台。
你在教室里绕了一大圈，来到他的身旁。
“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并不恼，但有些心烦。
男孩子的脸有些微微地泛红，他赧然一笑，接着伸手从课桌里掏出一样东西，送到你面前。“老师，这个给你。”
你定睛一看，心不由地柔软起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苹果，泛着好看的红光，圆圆润润的，好萌。
你忽然想起来今天是12月24日。
岁月如歌，唱着唱着就失去了当年的热情。你和他这么大的时候，一到过节，总喜欢找来一些空白的卡片，精心地在上面画着各种自以为很好看的图案，再写上祝福语，然后用针在上面扎个圆洞，找一根红缎子穿起来，作为书签贺卡送给心目中的好朋友。再大些就送点小礼物，再大些就只有口头祝福，而到了今天你已经对洋节日没有任何兴趣了。就在你麻木地对待今年这个圣诞节时，王宇帮你重拾了朝花。
你没有接这个苹果，因为你知道他更需要它。于是你对他说：“谢谢，你吃吧，我领受了你的祝福。”
“哈哈哈哈——”旁边的学生传来善意的笑声，“王宇，没面子噢————”
你从他桌旁走开，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雪天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