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先生的博客
浪迹天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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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30 23:34:0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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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生活流水账

 

20111229号,很普通的一天,却是幸福的一天。

早上,依然是睡到自然醒,爬起来,习惯性的拉开窗帘,先看看窗外的景色:哦,下雪了,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雪,是没有被预报的一场雪,雪花还在轻舞飞扬。第一个反应是今天空气应该很清新,不会有灰霾了。那个瞬间,真的很爽。

这是能够幸福的第一个元素,是幸福的先决条件。

喝了一杯白开水,冲了一个澡,吃了一片面包,几颗草莓,才开了手机。手机一开立马响起了提示音,一看,是凡客的信息,我在网上购买的一款白色羽绒服马上要送来了。一直想要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在网上搜索了很长时间,因为想买一件既适合自己的年龄又不会显老的衣服实在是太难太难了。这一阵子受“蝴蝶飞”的“蛊惑”,在凡客上买了羊绒衫、羊毛开衫、毛背心、真皮包等等,感觉物有所值。

快递很快到了,开包后先试穿,衣服大小合适,厚薄也还行,掂了掂,羽绒的份量似乎也可以,就签收了。

没有犹豫,穿上了新衣服出门。穿新衣,是童年最快乐的事情之一;长大了自己给自己买,在经过一个阶段疯狂购物的“洗礼”后,幸福指数大大降低,现在干脆对新衣服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毕竟是穿新衣,可以算是幸福的第二个元素吧。

自从开通了地铁4号线,外出就尽可能坐地铁了。而且,我们出门的时间大多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时段,上车后基本都有座位。再买上几份报纸看看,很享受坐地铁的时光。从陶然亭站上车,到动物园下车,不到半个小时,比开车顺畅方便多了。

下了车,直奔莫斯科餐厅。

有好几年没到“老莫”吃西餐了,因为北京吃饭现在可选择的范围太多了,比如后开张的乌克兰“基辅餐厅”,我觉得菜式更丰富,味道更富异国特色,价格也实惠。但“老莫”历史悠久,声名远播,更符合人们的怀旧情愫。进了宽大的旋转门,走上高阔的台阶,“老莫”依旧富丽堂皇。在北京,能称得上富丽堂皇的餐厅并不多。走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艳丽的俄罗斯民族服装的俄国演员在演唱,这是以前没有的。

坐下点菜,只见那些演唱者在座席中边走动边演唱,虽唱的是原生态的俄文歌曲,但都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红莓花儿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还有“三套车”之类的,不过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那种深深厚厚的感觉却没有了,莫斯科不再遥远,苏联消失了。一种接近于惆怅的一缕思绪隐隐地不合时宜的掠过脑中,轻轻地坠入虚无。

我点了奶汁烤鱼、甜豆培根和蔬菜清汤;老希点了伏特加,红鱼子、红菜汤和烤杂拌,我们坐在那里一边看报纸一边慢慢品尝,因为我们可以坐到两点钟,再到北展剧场去看演出。

在这样的雪天,在“老莫”,喝着伏特加,吃着鱼子酱,听着“三套车”,该是幸福的第三个元素。

吃饭的时候,听到邻座说:不着急,从这里到北展,5分钟就到了。看来,那天,很多在“老莫”吃饭的人,都是到北展剧场看演出的。哈,这都是些会享受生活的家伙!

从“老莫”到北展剧场,3分钟就够了,那天上演的剧目是音乐剧《巴黎圣母院》,我们看的是下午场。

不记得是几年前了,看了法文原版音乐剧《巴黎圣母院》的碟片,当时是一种很震撼的感觉,对音乐剧这种艺术形式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次,在网上看到有演出,马上就订了票。订票的时候,正好“蝴蝶飞”来电,我跟她说想订好一点的票,她马上“教育”我,说根本不用订那么贵的票,因为到时最贵的票区很多位子都空着。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买了380元一张的票,进了剧场,直奔1600元的票位区。果然,在这个地方就坐的,大多是年轻人,都是像“蝴蝶飞”一样有经验的“成熟”观众。我看了看,那个下午场上座率有780%230岁的年轻人占70%560岁以上的老年人占20%多,而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寥寥无几,可怜见的!

演出从一开场,就紧紧地吸引着观众,每一首唱段完毕,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北京特有的叫好声。熟悉的雨果,熟悉的巴黎圣母院,不熟悉的艺术形式重新阐释的雨果和巴黎圣母院,古典文学名著以一种反传统的、极具现代感的方式呈现在舞台上,电声乐器、流行音乐的元素、杂糅着街舞、酷跑、攀岩、杂技的群舞,简约立体的舞美造型,一样闪烁着人道主义的耀眼光芒,不断地冲击着我们的视觉和神经,使我们在这几个小时里,被征服,被洗礼,暂时脱离了尘世的喧嚣,归于缪斯女神的怀抱。

有点遗憾是,这次看到的是英文版的演出,和原创的法文版肯定有差距:法语是情人的语言哦。而且,扮演艾丝美拉达的女演员也弱了点,没有演出那个吉普赛女郎美丽不羁的风姿。但男演员都很棒,无论是钟楼怪人卡西莫多的痛苦,乞丐王克洛班的沧桑,诗人格兰古瓦的纯净,神父弗洛罗的挣扎,都演绎的淋漓尽致,还有群舞演员激情四射的表演,都保持了法文版的高水准。而且,他们已在世界各地巡演了400多场,获得一致的好评。

在北京看演出,常有这样的场面,谢幕是整场的最高潮。《巴黎圣母院》依旧如此,但更热烈,更长久,在那强烈的“场”中,几乎每个观众都是热泪盈眶,挥舞双臂,使劲鼓掌,大声叫着,喊着,不愿离去。在帅气的诗人格兰古瓦的带领下,全体演员又演唱了一段序曲,大幕才缓缓落下,而演员们也跟着慢慢蹲下,在幕缝中向观众招手致意,尖叫声一片。

那个时候,是幸福的顶点状态。

走出剧场,天色已暗,心中,竟是依依不舍。可惜,人必须从戏中走出来,走进浮动着灰霾的尘世间。

带着些许的无奈,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因为音乐剧《巴黎圣母院》,我记下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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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博主

杨肇菁

杨菁(杨肇菁),出生于鄂西北郧阳府,毕业于武汉大学,执教北京某大学,行走五大洲数十个国家,现为自由写作者;发表小说、剧本和一些艺术评论文章;主要作品:长篇小说《欲望水城》、《在埃及说分手》、小说文集《从前有座山》、学术文集《在舞台深处邂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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