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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国集团(G8)峰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大概没人能讲得清楚。
参与者声称他们要讨论全球关心的事务。但从今年全球关心的事务来看,八国集团成员其实并不能完整代表这些事务的有关主要利益方。讨论全球暖化,中国和印度这些大国怎能不在其中?讨论石油价格,沙特不参与,怎能有定论?讨论美元贬值,握有大量美国债券的中国怎能坐在屋外的板凳上?当然没有代表性不是表示不能讨论,但问题是这八个富国希望的是他们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在雪茄的烟幕里讨论出来的结果全世界都能接受并去执行,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拒绝中国作为大国去加入这个俱乐部。别的国家不讲,就讲中国,中国面对这种安排应该有什么态度?
当然,对中国而言,八国集团还有深一层的含义。除了加拿大,这八国集团的成员基本就是当年八国联军的翻版。(顺便问一下,有些人为什么对广东话引过来有“发”的音的“8”这么着迷?八国联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常不幸的是,当年的八国联军还基本上都是当今世界上的富国。在这些国家成为富国的过程里,用炮舰侵略别国(当然包括了中国)是必要的一个手段。我们用狼来表述这些富国在中国的形象一点也不过分。问题是,中国领导人应邀出席八国集团峰会的外围对话会是去与狼共舞吗?该不该与狼共舞?怎么与狼共舞?
当今处理世界事务的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多如牛毛,但真正起的效果非常有限。八国集团是个例子,其实八国之间要达成协议就非常艰难了,又怎能让别人来听从峰会的决议?联合国安理会也是大国想绕过去就能绕过去的号称全世界最权威的国际组织;WTO应该是解决贸易争端的国际组织,但一个多哈回合谈判到现在也看不到何时能有结果出来;由布雷顿森林协议(Bretton Woods Agreement)开始创立的国际货币基金(IMF)的使命是稳定货币汇率,但对美元贬值造成的全球性经济问题该组织不是不想作为就是不能作为。。。这一切似乎都在表明国际组织和会议的无用性。国际组织和会议真是那么无用吗?
从领导性来讲,国际组织和会议真的随着各国实力的消长和亚洲国家的崛起而越来越难发挥指导性的作用。但是,我们必须看到的是,这些国际组织在避免全球性的人为灾难方面还是起了很多作用的。最显著的是当年美苏冷战没有转换成毁灭性的热战。赫鲁晓夫到联合国敲打桌子总比用原子弹攻击美国强很多。而反面的例子是,当苏联短暂杯葛联合国时,韩战就那么发生了。这就是国际组织起码的一个作用,那就是对人为灾难有一个缓冲的作用,虽然这些组织不能完全保证没有人为灾难,但缓冲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本来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但对今天的中国来讲,重新认识国际组织和会议的这些特质有着很重要的现实意义。
中国现在处于一个快速发展经济的时代。这种发展,在国际社会来看,基本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要出头的过程。穷人家的孩子要出头是没人会高兴的。富人的围堵和歧视,穷人的拖后腿都是可以预期的。今年我们看到的中国遭受西方围堵攻击就是这些人不愿意看到中国出头的表现。在这种险恶的国际环境中,中国首先要避免的就是受害者心态去和环境做一些无为的抗争;当然,孤家寡人也是出不了头的。现在国际社会强手林立,国际化和现代化军事已经把世界变得很小。要想走一条西方国家崛起的旧路,用炮舰政策最终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出头的想法几乎是天方夜谭。我们这样讲当然不是给中国崛起的梦想泼冷水。但中国崛起一定会走一条和别人崛起不一样的路。而在中国没有一个明确的崛起路线图以前,在中国还没有操弄国际游戏规则的软实力前,我们觉得中国首先应该玩别人玩的游戏,听听和看看这些强国怎么玩他们的游戏。毕竟,多参与国际活动,多加入各种对话,会对中国应付围堵和歧视有着巨大的帮助作用。
再回到八国集团峰会。中国不是八国集团的成员,但以积极的态度参与对话,就算不能出满意的结果,对话本身就是对中国非常有利的。这些成员国家基本全是中国崛起过程中必须要过招的强国,特别是日本和美国。今年法国也给中国制造了很多障碍。在这种状况下,中国政府能理性地面对困境是十分必要的。最近几个月,在西藏骚乱和奥运火炬事件后,中国能以更细腻和务实的手段处理和这些强国的关系,以近邻日本为突破口,胡锦涛正式访日,让日舰访华等等是非常理智和明智的。从这一点来看,胡锦涛这次再次赴日参加八国集团峰会的对话会,去和这些对中国有旧仇新恨的国家的领导人对话,无论是否是与狼共舞,也是应该赢得我们掌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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