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不少朋友会强烈质疑笔者的命题,甚至有人会骂“娘”,骂笔者提出的问题很“蠢”。但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因为从有人提出“对日新思维”开始,不少中国人,甚至是专家都开始议论这个事关中国外交战略的重要命题,就是以“中日友好”,来牵制美国,甚至可否用“中日同盟”取代,或者打消日美同盟对中国安全及外交的负面影响。这个“美好愿望”可能也让不少善良的人动心,但是笔者不得不先遗憾的告诉你,这一命题可以说是建立在一厢情愿,没有真正认识日本的基础上的,这几乎与“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困难,是不可能的。不过,笔者愿意提出这个疑问,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能够答复,你认为“中日同盟”可能吗?为什么?
笔者认为,建立“中日同盟”至少有需要以下解决各点为前提,第一,政治体制的一致,就是同盟之间需要坚实的政治基础,中日两国并没有这种政治基础,搞得再好充其量不过是“两种不同政治制度友好相处的典范”(如果能成的话)。第二,同盟中主次问题,日美同盟是以超级大国美国为主,日本为辅的,日本甘心情愿地充当“小伙计”,但是如果能搞成“中日同盟”首先也面临着无法决定主次的问题,你可能会说,中日可以建立“平等伙伴关系”,但是你不知道,日本至今还看不起你,如果中国打算“俯首称臣”可以另当别论,但这是不可能的,反过来你想让日本对中国顺从吗?显然也是不现实,中国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让日本“臣服”。第三,同盟关系的对象是哪里?这个问题更是不可能成立的。第四,两国精英及民众对同盟的认可。中日两国都不存在互建同盟的国内民意基础(笔者指的是占大多数的民意)。中国民众对日本的忌恨、“国仇家恨”就不必多说了,日本民众对中国也缺乏善意(根据近几年来日本内阁民意调查结果)也是无法在短期内消除的。显然上述各项前提都不存在。
在中日两国交往的两千多年历史长河中,中日平等伙伴关系从来没有建立过。在自汉代到19世纪中期明治维新为止的两千年中,日本不是臣服于中国,就是对中国敬而远之。甲午战争以后半个世纪,日本以武力侵略中国,给中国造成沉重灾难,日强中弱。战后中日长期隔绝,邦交正常化(1972年)后的36年来,双方矛盾与“友好”交错,相互牵制,相互猜疑,互为对手,也谈不上“平等伙伴关系”。即便如此,国内还是有些朋友,甚至是国际问题专家还是对日本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热衷于这种不可能成立的“同盟”的奇异构想,他们认为至少应力争建立中日之间“强固关系”,抵消、“吓阻”美国可能对亚洲的干涉。这些人想法可以理解,大概他们受到历史上日本出现过的所谓“亚洲主义”和孙中山先生曾经主张过的“中日应该共同抵制欧美思想”、还是就是现实一些赞成亚洲自主思想的“日本友好人士”的影响。这里存在着对日本的“亚洲主义”和孙先生主张的很大误解。时代不同了,中日两国也变化了。首先,日本的“亚洲主义”是20世纪10-20年代提出的,其前提是建立以日本为中心的对抗欧美的集团,以日本的“大和民族优越于其他亚洲民族,是亚洲各国的必然领袖”的前提的,也就是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理论前提,这当然是不可取的,也是中国必然坚决抵制的。而孙文在辛亥革命前后的确提出过中日联合共御欧美的主张,不过在1914年日本提出21条试图鲸吞中国野心暴露后,孙文就开始告诫日本,“不要霸道,而要将王道,不要做欧美帝国主义的鹰犬,而应成为亚洲自由的牙城”!当然,日本事后并没有听从孙先生的告诫,日本虽不甘作鹰犬,但是它是想争做亚洲的霸主!自明治维新日本“脱亚入欧”以后,日本就诋毁、侵略、甚至想鲸吞中国,自那时开始至今,日本(指主流社会)还没有真正反省自己侵略战争的错误,还沉浸在大国梦之中,还看不起中国!至于个别日本“友好人士”的“亚洲团结”理想并不代表日本主流社会,也没有得到主流社会的认可。
反过来,日美同盟对日本意味着什么?日本凭什么要放弃日美同盟,而与中国靠近?首先是日美同盟是“日本外交与安全政策基石”(历届总理施政演说及外交蓝皮书等),在过去57年来(1951年9月缔约)是“坚不可摧”的,今天也是日本外交与防卫政策的基础。美国在政治、外交、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对日本都绝对巨大的影响,“美国咳嗽,日本就感冒”是所有日本人都承认的。为什么?因为战败的日本心悦诚服地归顺美国,“坚定不移地站在自由阵营一边”,这是厌共(根据日本政府调查90%以上的人不赞成共产主义)、保守的日本社会的广泛共识。也绝不是你这个共产主义国家能够“离间”得了的。(多数日本人现在也不认为败给了中国)
总之,中日两国在政治取向、外交政策、价值观等各方面都是相抵触的,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都不存在这种可能性。说了这些也许是“废话”,但是,笔者还是想告诫那些对日本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朋友,彻底丢掉幻想。同时,笔者并不反对中日友好,友好当然是好事,但是必须有原则。不能、也不必为了“友好”去迎合日本,因为那只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你得到的“回报”实在只有一点虚伪的廉价的“面子上的友好”,日本骨子里还是把你当对手,甚至看不起你。因为日本是崇尚强者的国家,“与其对其低三下四,不如对其坚定不移”,这样既可以得到日本人的尊敬,更可以维护我们自己的权益。否则代价将是巨大的,历史教训还可能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