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8日的《中国青年报》,刊登了几则民国时期小学语文教科书里的老课文;读罢,感慨之余,也勾起了自己一段久远的记忆。那是四十年前的文革期间了,我邂逅到一位曾于民国年间读过小学的老先生。一天傍晚,共对落霞满天、宿鸟归飞的场景,他似乎受到触动,便向我小声口述了一段他儿时读过的课文。当时未假纸笔,仅凭耳受心记,不料我竟然就将它牢牢记住了,至今已过去四十多年,仍难以将其忘怀。而且,每当身处相似的自然场景之中时,这段课文便会如受到魔力召唤一般,不由自主地从脑海中浮现,而让人再次感受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共鸣。藉此机会,谨录于是,以飨有兴趣的网友们:
晚霞飞,西窗外,窗外家家种青菜。天上红,地下绿,太阳落进黄茅屋。屋顶的炊烟,丝丝袅袅,团团片片,接直上青天。天边归鸟阵阵旋,簌簌飞过屋山岭,落影纷纷满眼前。转眼红日没,新月一钩出;钩住树梢头,树下烟波像水流。树影像烟那么淡,我也无心看,下楼吃晚饭。重上楼来月已暗,满天但有那繁星烂。
就这么一段课文,连同标点符号也就一百四十余字。它文辞浅近、朗朗上口但不失优美;它写景凝练、明快而又色彩缤纷;它的意境不仅自然、和谐、宁静,更内涵一种悠然自适的田园情韵。由这样一种文字熏陶出来的童心,相信会较少虚伪、刻薄与乖戾,而多一些温良、淡定与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