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以恒讨权利
常看主流报纸的统计数字,我怀疑自己的数学水平了,综合里面的数据后,便淡定了。上大学时觉得统计学不好弄,原来不是我的智商不够用,而是我们的统计学不靠谱。
深圳市统计局公布本市2010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205元。第二届南中国HR高峰论坛的调查,深圳的薪酬平均月薪达到6644元。前面的数据还不够喜剧,后面的数据就喜催了。统计后浪催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反正就是浪催的。想一想自己的工资,我都不好意思说了,拉了人家的后腿,悲催。
《求是》主办的《小康》杂志和清华大学媒介调查实验室发布报告说,近七成人对中国的食品安全状况感到“没有安全感”。我想,剩下的那三成,应该是享受特供食品的吧。当然了,这个结论的前提是“10成-7成=3成”是成立的。
社科院调查称7成居民认为物价过高 ,4成买不起房。社科院这话刚喷完,掉过腚来,它又与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在京联合发布“2011年中国家庭幸福感调查”,说中国超过七成的受访者感觉幸福。
以上这些调查,是对数学的极大突破。我建议专门成立一个部门,负责协调统计调查机构的口径问题,以满足“X成+Y成+Z成=10成”。如果在自然科学上不好弄,就在社会科学上费点劲,以保证很多成的人在“没有安全感”、“认为物价过高”和“买不起房”的情况下“感觉幸福”。
其实数据本身没有问题,调查对象不同,结论肯定不一样,只是不要用特例来代表全面。你前脚去干部疗养院做完福利调查,后脚就对着城中村的租户说结果,这太不厚道。尽管被代表已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可一旦事牵扯到了自己,还是感觉不爽。当然了,这正是他们教育的成功,从小学作文开始,我们就学会了战斗英雄代表民族面貌。
我看到近来有人写文章,公开谈论革命民主自由,开始与执政者讨价还价。这些文章能够幸存,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安全感,这也是2012年最大的新年礼物。
文章谈论在中国是否需要暴力革命,或者来场天鹅绒革命,或者什么什么的。就国家的进步来说,我不认为暴力革命是好的,因为任何冲突,受害最大的肯定是弱势老百姓,我也不认为天鹅绒革命是好的,过渡时期的混乱还是要弱势老百姓来承担。一旦时局动荡,被发动的最多数肯定是基层民众,在历来的社会变革中,他们一次次的充当炮灰,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要不成为革命的受益者,要不在读《华盛顿邮报》了。这些记忆应该还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老百姓伤不起。其实在众多的变革中,还有一种方式叫妥协,执政者与民众互相让一步,都看到希望,都保持希望,让一切都在平稳忍让中到来,这才是最理想的方式。
当然了,坐等执政者恩赐给你权利,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与其空谈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进步,不如采取实际行动,促成进步的实现。我的实际行动,就是提出我的要求,讨要我的权利。这也是宪法赋予我的自由。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你不去珍惜,还坐在电脑前勾搭帅哥美女,幻想着来一场键盘革命,盼着一个理想的局面吧嗒掉在你面前,那你就不要抱怨别人不争气,只能说你太虚拟了。
北大校长周其凤说,从培养公民的角度出发,与我们的教育相比,美国的教育一团糟,因为美国培养的是国家公民,我们培养的是世界公民。我痛悔自己没有机会读北大,以至于思想觉悟一直局限在国家公民的水平上,我认为,一个像样的政府,它的首要任务,不是解放全人类,而是让它的选民,也就是本国人民生活的好一点。当然了,这必须是在遵守人类普世价值的基础上,你不能为了本国去祸害别国。鉴于此,我的眼界也仅仅局限在个人的水平上,我只想在宪法和法律的前提下,讨要自己的权利,为的是我自己能够生活的好一点。也许我讨要的权利和你纯属巧合的如有雷同了,那你就算省事了。在未经授权的前提下,我不会臭不要脸的代表别人,如果我哪一点一不小心代表了你,你觉得不爽的话,请你不要放过我,当然我自己也会反思。
因为我是一职业经理人,四处打工过活,供养着老婆孩子生活,承担着父母和岳父母部分的生活,所以,我要求:
1、统计数据发布时,同时注明调查的哪些对象。这是拒绝被代表的权利。如果想统计一个全民的数据,请把调查表发到最普遍的中小企业工人手里,看不到选票,请让我填一张调查表。
2、按照家庭平均收入计算个人所得税。个税改革是你们提出来的。不纳税的人制定个税方案,在做样子征求意见时,请让纳税的人有参与权。之前的个税改革,都是让穷人和富人一样交税,辛苦工作所得与资本投机所得一样交税,这就让改革一直在数字漩涡中纠结。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个税的不合理,假设把个税起征点提高到4500元(够高了吧),某个能人,他一家五口人,自己和老婆孩子都在机关工作,老人都从机关退休,他们每个人的工资是4400元,那他一家五口月工资总额是22000元,而他们一分钱税不用交;另一农转非凤凰男,一家五口,孩子读书,老婆摆地摊,收入有一搭没一搭,父母没有退休金,这个凤凰男月工资7000元(比最高平均还高了吧),那他的家庭平均收入仅仅是1400元,统计的人均工资都6644元了,你让这一家人怎么活?你还要对他工资中的2500元计算税收。我觉得这明显不合理。
3、广而告之困难群体的救助办法。你们宣传政绩时,说投入了多少钱,救助了多少困难户,现在,我要求你们把困难群体的救助办法宣传得家喻户晓,争取人手一册。如果这个月失去了工作,请让我知道去哪里填写失业表,下个月到哪里领取失业金,如果今天得了大病,请让我知道去哪里递交资料,去哪里领取医疗补助金。困难群体救助办法的真正落实,才是最根本的经济安全感。让人们生活的有安全感,也是你们承诺的。你领导在电视上扛着袋子面,到孤寡老人家去送温暖,或者让一群孩子在春晚上跳幸福舞,或者在美国的广场上展播笑脸,都不能建起真正的经济安全感。你们可以把具体额度打折再打折,但不能把具体渠道遮掩起来糊弄过去。我们从新闻联播中听闻类似措施,却不知道如何办理,我们从会议报道中听闻支付了巨额资金,却不知道这些钱都给了疗养干部,或者卖了人情。
你们说要让更多的人享受发展的成果,我认为,耗费财力物力人力唱红歌,组织人们免费看免费听,这不能算。
当然了,也鼓励那些有条件领取困难补助,却主动放弃的人,这些人大多是觉得领取困难补助太掉架了,那主要还是他们有架。我这个没架的人也会感到领取困难补助怪丢人的,对尊严的追求会促使我尽快找到工作,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我相信,但凡有点门路,没有人愿意靠困难补助金过活。请相信我们的群众素质,一旦拥有,不会贪婪。
我就这点儿要求,其他的权利,诸如公平正义一人一票什么的,让那些需要的朋友自己去讨要。我相信,只要我们都讨要自己的权利,即使不能完全实现,也一定会促使实现权利的那一天提前到来。
也许,我所讨要的权利不能百分之百的实现,如果能够打折实现一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大家都退一步,互相妥协一点,就是极大的进步。不管大小,只要有进步,那未来一定是充满希望的。
我的讨要权利,没有任何鼓动煽动情绪,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鼓动煽动,在这几个最基本的权利实现之前,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继续写文章讨要,直到不能写了不能做了为止。持之以恒,瓦釜雷鸣。
即使我看不到它的实现,也不能把遗憾继承给孩子。
(徐玉涛,2012年1月1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