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请举出一个神秘色彩很强,传奇色彩很强,论辩色彩很强的当代文化名人,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活跃在广谱的大众传媒当中,活跃在人们饭前茶后闲谈当中,作为侠客英雄的形象,他历久不衰,至今依然保持着魅力与影响力。请您猜猜这是哪一位呢?
对,司马南。
我们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司马南,想了解他的所感所想,以及文章出笼的背景,所以有了这个没有预设主题看似散漫的采访。尽管我们对采访名人有足够的经验和准备,但是,见到司马南,依然让我们吃惊不小,司马南故事如此丰富,以至于尚未进入关于普世价值的主题,我们的录像带已经满了很多有趣的舍不得剪掉的东西。
忽然有人眼前一亮:为什么不把所有内容一并放到网上,供网友鉴评呢?以我们的年龄和阅历,当然不足以应对司马南的成熟和老辣,但是,网上高手如云大腕潜水,司马南在大家的视线当中,应该没有秘密,这岂非好过我们自己对着一堆素材不知如何下手。
人物介绍:
司马南,中国共产党党员,高级经济师。祖籍中国 山东,1956年出生于中国黑龙江。早年经历丰富,从事过许多种工作。1977年-1988年就读于黑龙江商学院(现哈尔滨商业大学)。大学毕业后做过国家公务员、报社记者、电视节目主持人。司马南因反伪科学和揭露伪气功、假神医而闻名,被誉为“反伪科学斗士”。
精彩语录:
1、我是孤儿。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那时候完全靠助学金,助学金只有十八块五毛,而且我还要带着妹妹上大学。
2、5毛钱一天两个人饭费,所以早上咸菜,晚上咸菜,中午是一点青菜炖豆腐,或者是就随便炒的特烂的大锅菜。
3、有一天吃饭之前我走到食堂门口我转回来,被他发现的,他说你怎么不吃饭?我说我不饿,“什么叫不饿,是不是菜票不够了?”
4、后来我混出来的,混到经常上有人请我吃饭,恨不得天天有人请我吃饭。请我吃饭,他觉得光荣。可是请我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当时的五毛钱买咸菜吃的香。
5、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饥饿。
访谈实录:
司马南:第一次在镜头前流泪
司马南:我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我父母都不在了,我是孤儿。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那时候完全靠助学金,助学金只有十八块五毛,而且我还要带着妹妹上大学。
我上大学是一个贫困生,我现在到大学里面去,我经常跟贫困生讲得语重心长,讲得他们流水涟涟,讲得他们握着拳头要奋起,我说我跟你们一样,我当年也是贫困生,我一点经济来源没有就是18.5元,可是我还要带着妹妹,我带着妹妹我妹妹学校安排她住在女生宿舍里,18块钱两个人过,5毛钱一天两个人饭费,所以早上咸菜,晚上咸菜,中午是一点青菜炖豆腐,或者是就随便炒的特烂的大锅菜,所以上大学的我这个脸跟刀削的一样,瘦的不行。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生活那么苦,但是我心里面阳光灿烂,因为文革的时候,父亲去世了,母亲也跟着去世了,如果是推荐上大学,肯定是没我的戏,只有高考,完全凭自己本事,我这个是邓小平路线的受益人,恢复高考第一年我就上大学,在学校里边一个姓韩的老师曾经送给我一双农田鞋,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不能不大理解什么叫农田鞋?就是黄色的,最劣质的胶鞋,那是这个老师,他的爸爸或者是什么人,单位上发的劳保。可是我上大学四年,我没添过任何一件衣服,更甭管说了,衣服上补丁摞补丁,我自己会缝衣服,缝被子……
那他送我这么一双鞋,那对我来说,这是舍不得穿的鞋,今天要穿肯定是怪怪的,这个小韩老师,我一辈子都记得她的好,团委普通的一个干事,当时团委还有一个老师团委书记叫刘北林(音对),这个人有一次他,在团委,学生会,我办壁报,还在广播站工作,是一个很活跃的学生干部。
有一天吃饭之前我走到食堂门口我转回来,被他发现的,他说你怎么不吃饭?我说我不饿,“什么叫不饿,是不是菜票不够了?”掏出兜来,然后给了我五毛钱菜票,就是黄纸板儿,五毛钱,今天说起来,谁还…是五毛钱,别人有概念吗?……哎呀,伤心事。
然后这五毛钱我跟我妹妹吃了一天,所以后来一直这个老师感恩戴德。
人那,穷没穷过大不一样,我是觉得这个能记他一辈子。
后来我混出来的,混到经常上有人请我吃饭,恨不得天天有人请我吃饭。请我吃饭,他觉得光荣。可是请我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当时的五毛钱买咸菜吃的香。
所以,我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东西是自己没有办法的超越的。
什么事对你印象最深?印象最深都是什么事?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饥饿,肯定就是吃不饱饭,他说你想想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我说别的所有的事儿都没有吃不饱印象最深刻。
你想这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不饱的那什么感觉,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初中毕业就辍学了,辍学之后我就干活了,后来我一年以后才补上了一年高中,我那时候,逞能,我那时候的到县城20华里加拐弯,还有五六华里,我跑着去,然后我在跑着回来。
跑20华里之后,到县城吃饭,因为别人家条件好,我们家条件特别差,特别穷。
所以别人吃饭中午当时花八毛钱吃一顿馅饼,我那时候从来没有下过馆子,从来没有吃过饭馆里的馅饼,从饭馆门口经过,闻着那个馅饼的那个香味,还有那个东北农村的菜馆,东北的县城的菜馆,有白酒,然后还有溜豆腐,炸东西,那股香味,闻着,我特别贪婪喜欢闻这个味儿。直到今天我回哈尔滨的时候,我喜欢闻这个味儿。然后他们说,你不吃饭啊,我说我不饿,不饿,我现在就是渴,就喝水,咕咚咚咚咚喝一通凉水,然后我再跑回来,逞能。
我还记得那次我其实身上还有几毛钱,我后来花八毛钱买了一本恩格斯的书,叫《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我从小我就觉得挺装的,挺装的。我想知道特别有水平,特深刻的人读什么书?我那时候工作了以后有一点钱,我订了几本杂志,订了一个《哈尔滨师范学院学报》,定了一个《北京大学学报》,《南开大学学报》。
我想知道天下最有学问的人,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今天。(我对今天社会科学领域中当中最新的进展,包括科学技术的的最新的进展我都比较关注,上海人民出版社有一本书,叫《社会科学的前沿》,现代自然科学前沿。
我连着好几年都去买,去年没有买到。)在县城然后我们又跑回来,别人跑一段路,别人就跟一段就气喘,然后我逞能一直跑回来,结果到家就瘫掉了,到家瘫掉了,第二天都不行了,可是当时要逞能。
所以人那,要有过,过过苦日子,所有经过苦日子的人,内心都是极端敏感,我上大学的时候,从来不跟别人一块出去吃饭,因为你要跟别人吃了之后,你就是欠人家的,你拿什么还人家,我从来不跟他们出去吃,当他们成帮结伙叫着我,因为他们是带工资的嘛,我只有18.5元,我从来都是躲出去,我就躲出去,从来都是躲出去,上厕所出去背单词,我不跟他们出去吃,因为出去吃就是欠人家的,就特别在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