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中国请多点理性

     •洪巧俊

今天是2012年的第一天，我给大家的祝福是：请多点理性！尤其是给政府的祝福同样是：请多点理性！

新年的第一期《凤凰周刊》卷首语说，过去的一年中，在经济领域，产业发展、社会分配和财政收支都呈现出极度的的结构扭曲，权贵资本横行无阻，经济改革步入了矛盾的困顿期；在意识领域，“左”“右”阵营撕裂，改革共识越来越少，民众普遍陷入道德与价值的迷失；在社会领域，半城市化导致的社会不公使底层民怨积蓄，权力贪腐对社会剥夺肆无忌惮，维稳压力越来越大，大量富人和技术人员移民，环境问题日趋严峻；在政治领域，地方权力与国家权力摩擦增多，权力交接使得各地官员普遍蔓延着不安与焦虑、种种迹象表明，2012年对中国是最为关键的一年，是上演新一轮传奇，还是爆发新的社会裂痕，无人敢下断语。

但是，我敢下此断言，在2012年，那些蕴积的矛盾将进一步爆发，维稳将更加步履维艰，底层的民怨将更大，上演的传奇会让人目不暇接……如果我们不能多点理性，问题将更为复杂，如果政府不能理性对待，以合作的态度，抱着共生的理念去化解矛盾，那些蕴藏的“炸弹”就会一碰而响。

在过去的一年，折迁仍是中国之痛。那个犯罪嫌疑人钱明奇死后还有人为他立碑，去年5月26日，江西抚州市检察院、抚州市临川区行政中心、临川区药监局旁边的马路先后发生三起爆炸，造成2人死亡，6人受伤；还有郑州市81岁老太强拆现场自焚；还是郑州，农民刘大孬开车撞死四名拆迁者……

在过去的一年，上访仍是中国之痛。去北京上访，除了被驻京办抓，被黑保安抓，被送学习班，被送精神病院……还有可能卖到砖窑里做苦工，湖南农民阳湘正去年6月进京上访，却被强行押往沧州一家砖窑厂“做黑工”；还有那位叫孙振友的上访者，进京上访被拘留，最后死在拘留所，他的死最后还成了官方的政绩……

在过去的一年，诚信仍是中国之痛。去年7月初，湖南常德市汉寿县5户18人在常德市检察院门前服毒，最终6人入院获救治。这是他们第二次集体自杀，原因是当地政府承诺给陈家解决住房遭拒。郭美美这位前“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把红会一夜间推上了风浪尖上，让诚信蒙羞……

在过去的一年，道德仍是中国之痛。去年有小悦悦事件，还有更多官员百态，从潥阳卫生局长在微博唤情人开房，到湖北两名法院院长被曝“开房门”，人们看到权力背后的疯狂，还看到了道德的沦丧……

在过去的一年，还有不少中国之痛，比如谎言、奇迹等等。无真相则谎言，浙江温州的“钱云会案”，山东高中生的“谈话死”，至今让人扑朔迷离；还有如此奇迹，“戴避孕套不算强奸”……

无论是拆迁之痛，上访之痛；还是诚信之痛，道德之痛；抑或是谎言之痛……2011年痛过之后，2012年之痛仍在，甚至之痛更加剧烈。“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之痛过后，我们应该痛定思痛，清醒地保持理性的头脑，看待必将发生的之痛之事。

我们不要总是缺失什么就提倡什么？缺失了再提倡还能弥补多少？诚信缺失，道德沦丧不是一年之失，也不是一年之痛，这个痛可能是几年、十年，甚至更长……

有句俗话叫做：“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诚信缺失，道德沦丧，官员在中国起到引领作用，政府要诚信社会、道德社会应从官员着手，少些“开房门”，少些“局长互殴”，少些“这是生命的奇迹”……

的确如此。“由于缺乏制衡力量，权力正偏离对和谐追求的正轨而走上消除不同声音、清除异端之路。一些地方政府甚至企图把民众塑造成只懂得服从权力的人，而不是关注公共事务的理性公民。”几千年来，中国政府都是如此，也正因为如此，中国的民众缺少理性，多了奴性。问题是一些地方政府甚至企图把民众塑造成只懂得服从权力的人，且还不让民众过上好日子。我们不妨探讨一些乌坎村和华西村，华西村塑造出了懂得服从权力的村民，但吴仁宝却让所有的村民过上了好日子；但乌坎村“统治”达40年的薛昌，同样是塑造懂得服从权力的村民，但没让村民过上好日子，于是村民不再忍受权力的蛮横，权力的贪腐，博弈由此开始。其实，华西村村民比乌坎村村民的奴性更大。可见，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问题是在中国华西村屈指可数，坞坎村到处都是。乌坎村发展到今天，最关键的还是村民不能自治，村民自治了，还能容得薛昌“统治”40年？

2012年末有两个亮点，一个亮点就在乌坎村，广东省委省政府对乌坎村的理性对待，平等搏弈。中国要发展，要稳定，社会理性是关健。而这个关健是政府对各种社会矛盾的理性认知和包容，甚至允许民众搏弈。和谐的社会，来自理性的政府。重塑社会理性，政府应引领，也责无旁贷。另一个亮点就是韩寒的“革命论”引发的大讨论。我没有参加这个讨论，也不想参加这个讨论，因为我家有“革命”的教训，我的五爷解放前参加革命，为了保护党组织吞下名单而被国民党杀害，据说三爷也是因为革命而死。“人走茶凉”，土改时我家被打成地主，有三幢房却被赶到村外住茅房，文化大革命时一家提心吊胆被活埋，因为湖南活埋“地富反坏右”的风声传到了江西。革命不需要暴风骤雨，而需要社会的理性。所以，我比较赞同笑蜀的观点，革命需要啄木鸟。必须充分自由地聚焦革命的全过程、革命的所有手段、革命的一切疑点，才能保证革命真正向着自由，而不再偏离乃至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