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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4 12:47:13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他山同文 | 浏览 1106 次 | 评论 0 条

16
  我和段小兵之间,这种侥幸而被动的冲动,像一块伤疤深深烙在我心上。
  我记不大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不想多提。
  在我看来,这绝对是春梦、神经错紊加酒后乱性的结果。
  只不过,我乱性的对象是段小兵。
  这让我感到不安,甚至是耻辱,奇耻大辱——我居然和一个男生搞成一堆,还射精了。
  我无法接受。
  我开始躲离段小军,希望学期快点结束,找个地方藏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段小兵把我堵在路上,拦住我的去路。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你躲什么躲。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去面对,毕竟,我和段小兵好了那么多年,用他的话说,他鸡吧有多少根毛我都知道。
  我故作平静地说,没有啊,谁躲你了。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还说没有,你明明看见我了,还撒腿就往那边拐。
  我停了下来,不再回避。我说,我约了人去望江厂踢足球,那道儿近。我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你去不去?
  他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去,怎么不去!
  一路上,他埋怨我,说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课就没了影,怎么找也找不到,真是活见鬼了。还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整天尽和女孩子约会去了。
  我舒缓了一口气,他要在乎我在他肚皮上射精那点破事才怪。
  或许,他早忘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段小兵不是忘了,而是不在乎,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踢完球,我们去厂部的澡堂洗澡。
  他在头上涂满洗发水,不停搓着,越搓泡沫越多,最后撮成了一个白色的球。他把白色的球放到身上,再一步步转移到下面那根长长的部位。这么挂着,一晃一晃走过来。来到我身边,他挖了一小块,趁我不注意,煽到我的那个部位。
  我抬起脚,想揣他一下,他却凑到我耳边坏坏地说,飞飞,你那天晚上想谁了?
  “你还说,”我把水喷到他脸上,“脸都丢到家了。”
  眼看白球挂不住,要掉下来,他干脆啪啦一声,把白球甩到地上,他的隐私在我面前暴露无遗,他一拉,又是一松,微微弹了一下,轻晃着。
  段小兵满脸的无所谓,说,去个鸡吧,射个精算个球儿,是男人都会射,老子都射一百次了。
  也就从那时起,我不再躲着段小兵,我变得不那么有所谓起来,他只是个混混。
  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着。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了。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惨不忍堵。段小兵更是不用说,他英语竟然只考了二十一分。
  我们揣着成绩单,在望江厂宽阔的大道上漫无目的走着,如断了线的风筝。
  现在想来,那段青春叛逆期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他妈无聊了,手握大把花样年华,却不知道如何消遣。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无聊,看见地上一个易拉罐,相视一笑,百米赛跑般地冲了上去,你一脚我一脚比踢了起来。
  我们从望江厂的大马路踢到中马路,从中马路踢到小马路,一直踢到小马路的一条小巷拐角的一家录象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了惊心动魄的厮杀声,我俩才停了下来。
  录象厅的门大大的敞开,像一个刚过完夜生活的女人有气无力地劈开自己的双腿。
  老板从录象厅走出来,热情招呼我们,说是刚进的港台武打片。
  我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段小兵说,进去看看啊。
  我说,好,进去看看。
  我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里面黑黑的,阴暗潮湿,还充满着腥味,仿佛钻进了一个女人的阴道,
  厅里大多是刚放暑假的学生,他们看的聚精会神。
  我们坐了下来。
  这个日子太他妈无聊了,看录象怎么也还算是一件不怎么无聊的事儿。
  看了一会,段小兵说不好看,没意思,拉着我钻进了拐角那头一间黑漆漆的小厅。
  这种终日不见阳光的小厅,既是天堂,更是地狱。看的时候是天堂,看完之后是地狱。
  天堂和地狱只一线之间。
  我很是不喜欢里面的环境。透过画面上一闪一闪的光,我甚至都能看见地上的水迹便纸,刺鼻的尿臊味儿扑面而来。
  我还不喜欢里面的氛围,三五两群的街头小混混,满嘴污言秽语。
  没多久,在这些凶恶的小混混开始滋乱、闹事,嚷嚷着要换片。
  老板没顶住压力,换了一部“黄片”。
  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片子。
  看来,那个年代看录象,不仅是一件还算不那么无聊的事儿,更是一件让人竖起汗毛的事儿。
  我当时就吓一跳,妈啊,太可怕了,两个外国男一个外国女,攻城略地,搞得难解难分。
  一抹躁热倏地浮上我的脸颊,我下面某个软软的部位就像听到冲锋号角般,一跃而起。
  正看得入神,两个混混开始收钱了。
  来到我们身边,段小兵说,我们交过钱了。
  混混说,我们收加片的钱。
  段小兵说,老板没说加片要收钱。
  混混怒了,废话,没有我们要求,老板会加片吗?
  段小兵起身,拉了拉我的手,说,那我们不看了。
  混混一脚就揣了过来,段小兵防不胜防,倒在了地上。
  混混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段小兵也不是好惹的种,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他爬了起来,伸手就给了混混一拳。
  这可不得了,瞬间,七八只脚落在了他身上。
  我赶紧把钱掏出钱,混混一把夺了去,凶巴巴地说,这还差不多。
  我强行把段小兵拉出录象厅,
  回到家,段小兵余怒未消,气愤填膺说,去个鸡吧,敢踢老子。
  我问,踢哪了?
  段小兵摸了摸屁股,说,揣我屁股了。说着,他把大裤头扯下一截,自己揉了起来。他对着衣柜的大玻璃,侧过来侧过去,照着,边照边说,不知道肿了没。
  我说,我看看。
  段小兵转过去,又扯了扯裤子,露了屁股。
  我看了看,说,红了,不是很肿。
  段小兵说,去个鸡吧,下次我阉了那几个狗娘养的。
  说实话,我最讨厌那些小混混了,黄昏将至,他们叼着烟,游手好闲,赌博、调戏女人、打架斗殴,无所不能。
  我打开一瓶红花油帮他涂抹了起来,我说,算了,他们人多,还不要命。
  可能我说的有理,也可能就发发牢骚,段小兵没接话,低着头,双手把着衣柜的大玻璃,任由我抹着。
  现在想来,这种时候,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涂红花油实在是不合时宜。因为,段小兵实在是一个毫无羞涩感可言的人。
  就见他随着我搓抹的节奏,背对我,晃起了那根长长的东西,甩过来甩过去的。
  妈的。
  我就没见过那么无聊的人。
  他还以为我看不见,透过硕大的衣柜玻璃镜,我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我手里摸到的是性感的白花花的屁股;眼睛看到的一根摄骨的充满青春的气息还晃来晃去的男根;心理想到的是录象里两男一女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妈的。
  在这种节骨眼,他怎么可以这等无聊呢。
  不知道是段小兵那根长长的东西晃出了我的心猿意马,还是刚才录象厅的画面荡出了我的心猿意马。
  总之,抹着抹着,我硬了。
  接着,
  麻烦来了。


17
  冲动向我们打开了一扇门。
  我和段小兵蒙着眼睛进去,摸索前进。
  诱惑?引导?前奏?做爱?熟睡?醒拥?
  我们需要设计吗?
  一切的一切,水道渠成的好象我们就是一对前世夫妻,只不过来世投错了胎,却还记得前世的姻缘。
  在我帮段小兵涂抹红花油时,他抬起了头。
  他其实是想照镜子,想看看自己的青春痘是不是有所好转。
  那段时间,他总这样,有事没事就照镜子,翻来覆去用针挑着脸上的痘痘,精心地就象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他照镜子时,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发现我的手虽然在来回抹搓着他的屁股,眼睛却一直盯着他那根长长的男根看——他看出了我的心猿意马。
  透过大玻璃,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笑了。
  这可要了命了。
  就见他转过身来,坏坏地问我是不是在偷看。
  见我不说话,他故意当我的面,抓一抓自己的男根,拉一拉,甩一甩(那是他惯常的做法),嬉皮笑脸地问我他的男根是不是很长很大很好看。
  我想我是脸红了。
  妈的,脸皮再后也厚不成他那样啊。
  段小兵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我对他某个部位,某个特长,或者说某样东西,突然表现出了兴趣,他会非常乐意在我面前展现,直到我厌烦为止。
  比如,他吹着口哨,我听了,觉着不错,我要说,行啊,还有这一手。那可就完了,他会在你面前吹得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一阵子,我特喜欢《黑猫警长》,到处找漫画,他喜欢画画,画得又好,我说你画的黑猫警长是世界上最好的,他就一天给我画一张,足足画了半年,厚厚一摞,直到我后来看见黑猫警长就想吐他才罢手。
  对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是这样。
  他练胸肌,似乎卓有成效,要我摸,我摸了,说,还真不错,手感出来了!他那个得意啊,有事没事缠着我摸,说是要我检验检验他昨天晚上举哑铃的效果。
  我也纳闷段小兵为什么这样。
  后来,我分析,他实在太需要肯定了,尤其是我的肯定。
  在他看来,我简直就是他的定海神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去世的奶奶,也就我会发自内心的肯定他。
  两个男孩之间,如果相互懂得,非常难得,有时候,会胜过爱情。套句恶俗的话说,我神化不了他,但我还不能不神化他。
  我没有回避,在他面前我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毕竟,我确实透过玻璃镜在偷看。
  我不仅偷看了,我还在想,那么长那么大的东西,翘起来,该是何等的壮观。
  面对段小兵嬉笑间的不要脸,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破罐子破摔,迎合他,假装无耻地抓了他的男根一下。
  我说,靠,真他妈大。
  说他不要脸都抬举了他,恬不知耻,抑或厚颜无耻,才是他的本性。
  就见他把裤子往上提了提,边提边说,那当然,男人嘛,不大怎么搞女人。
  说着,他又靠过来,搂着我,模拟录象厅画面里的动作,故意用那根大大长长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腹部,假装那么搞了一下。
  他边搞边笑嘻嘻说,我是西家娃,你是东家妞,西家娃要搞东家妞。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并叫了起来:靠,你硬了?
  他似乎有点不相信,伸出手来确认,发现我确实硬了,说,靠,真硬了,去个鸡吧,这样搞都能搞硬。
  其实,我早就硬了,在他抱我做模拟性交姿势之前就硬了。
  不过,他这么说让我很不舒服。
  我说,去个鸡吧,我又不是太监,怎么就不能硬!
  他脑子转的倒是很快,一下就反应过来,满脸不服气地说,去个鸡吧,你说我是太监?你要是女人,我搞不死你。
  说着,他又一把抱着我,再次做着模拟性交的动作,用他的下体疯狂撞击我的身子。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力度越来越大。
  起初,段小兵还是人来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但后来就有点不对劲了,我发现他快活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得变了形。
  段小兵开始喘气,他喘着气说,我是太监?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
  虽然,他只是开玩笑。但,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我晕晕得,努力克制着,却没有拒绝。
  我真切地感受到那根软软长长的东西,慢慢起来,越来越硬,最后坚挺得像根玉米棒子。
  你轻点!
  我失声叫了起来。
  哈哈!段小兵笑了起来,松开了我,得意地问,怎么样,硬了吧,我是太监吗?
  你把我搞疼了!我有点不高兴了。
  哈!段小兵继续笑着,故意挺了挺屁股,大裤头被撑得高高的,像个小帐篷,那个极富生命力的东西,随着他屁股紧夹的节奏,在帐篷里忽张忽合地跳动着。
  这帐篷真他妈大,都可以住下一个人了。
  段小兵隔着裤子抓了抓自己的坚挺,意犹未尽地说,去个鸡吧,还真舒服,难怪那两个男人搞得那么骚包。
  他是想起了录象里的画面。
  那个女人把两个男人的鸡吧抓到一起,揉搓了一会儿,就让两个硬硬的东西相互撞击,撞击一下,两个男人就骚包地叫一声。接着,一个男人压到女人身上,搞起了女人,另一个男人又压到了男人后背,搞起了男人。三个人像叠罗汉,叠成一堆,叫个不停。
  就是那黄色录像,让我和段小兵含苞欲放,像野百合一样期待春天。
  可能,录象里的画面刺激了段小兵,他抓着抓着,把手伸进帐篷,自己搞了起来,边搞边说,去个鸡吧,老子都想射了。
  段小军自顾自搞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我,你想不想搞出来?
  我的怀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嘣嘣直跳。心跳,更是撞在芨芨草上,击出空空的声音。
  起初,他没看出我的变化,在与我四目相峙后,似乎从我眼睛里读到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很快,段小兵眼睛里燃起了一股火焰,按捺不住问:飞飞,想不想一起搞出来?
  怎么搞?
  我的声音湿漉漉的,我仿佛还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段小兵虽然厚颜,虽然无耻,但他其实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既没搞过女人,也没搞过男人,一天到晚都是自己搞来搞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搞。
  就见他再次靠过来,再次搂着我,再次用他的坚挺撞击我的坚挺。或许,在他看来,用他的男根撞击的我的男根,这就是搞。
  果然,他说,哇,这么搞也蛮舒服咯。
  我的欲望被调动起来。
  我迎合着他,他搞我一下,我就回搞他一下。
  “舒服咯。”
  他叫了起来,开始扯我的裤子。
  我阻止了他。
  我说,这么搞搞就行啦。
  他说,搞到你裤子上怎么办。
  我说,你能搞出来?
  他不说话,一味喘气,喘完,才说:能,老子现在就想射。
  我说,那咱俩去床上搞吧。
  18
  多米诺骨牌,被欲望推倒了。
  都说,冲动是魔鬼,是脚镣,是手铐。
  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冲动的发生了。
  床上,我们隔着衣裤抱成一团。
  很快,我再次感觉到他那强健的坚挺的力度。
  我小声说了句,靠,这么硬。
  他听见了,用骄傲的语气说一直就这么硬。
  我说我摸摸。
  他停止了抖动,身子侧了侧,匀出一道缝隙。
  我手伸了过去,隔着裤子摸了起来。
  确实很硬。
  摸了一会儿,我觉得不过瘾,我说,你把裤子脱了。
  他脱着裤子。
  奶奶的,手感真他妈好。
  蓬勃,热烈,近乎烫。
  和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想我是起了好奇心。
  我说我看看。
  他早已心急火燎,就想快点搞出来。
  他说,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说,靠,看看!
  可能嫌我事儿多,他偏不让我看,顺手扯了一床毛毯,盖着,只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笑了笑,放了个屁,用力一掀,毛毯扯到了一边。
  他双手放在后脑勺,半靠在枕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用一种慷慨就义的语气说:看吧!
  妈的,真是不错的东西。
  精干精干的,很是新鲜,闪着嫩红的顶端部分裸露出来,向着空中,直直挺立、微微抖动,生机勃勃还霸气十足。那地方扎出来的毛毛很多、很长,细细的、柔柔的,像春天杨柳冒尖飘散出的气息,清新、嫩润。
  见我有兴趣,他用手撸了几下,煞有介事问我是不是很好看。
  我用嫉妒还一本正经的腔调说,靠,难看,难看死了!
  难看死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捉住自己的东西,就像捉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打量一番后,不服气地说,靠,多男人啊,怎么就难看了。还说我不懂欣赏,非要和我比量比量不可。
  去你的。
  我顺手扒拉了一下,他的昂然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啪地反弹了一下,瞬间撞击在了腹部,一翘一晃。
  我说,靠,男人这东西好看顶个屁,你总不能天天露在外面,关键得看好不好用。
  他先是一笑,笑得很鬼魅。
  笑完,他像个贼,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很快,他闻到了不对的气息。
  待明白过来,他从枕头上弹起,像只豹子扑了过来,用邪恶的腔调说:好,我就让你看看好不好用。
  你轻点!
  我们又抱成了一团。
  我们裸着下身,侧躺着抱在了一起,搞得形式和站着差不多,他顶我一下,我回顶他一下。顶着顶着,他的屁股越撅越高,最后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翻压到我身上。
  段小兵并不重,但他很强健,力气也大,当他把全部的力量会聚到一个点,并用这一个点在我身上使劲时,我感觉到了痛,一种要被戳穿的生痛。
  我屁股拱了拱,说,靠,你怎么跑我身上来了?
  他喘着气说,男的搞女就这样搞,录象里也这样搞。
  要搞出来了!要搞出来了!突然间,他加快了速度和节奏,像疯了一样叫起来。
  刚叫完,一阵猛烈的痉挛,像一堆稀泥摊在了我身上。
  他缓慢在我身上蠕动着,在我耳边呵着热气,似乎在回味。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擤了擤鼻子,红着脸说,靠,真鸡吧舒服。
  从我身上下来时,他那东西还在一翘一翘地抖动,残留的白色液体一点一点往外冒。
  整个过程,我懵懵懂懂。
  我搞不懂,在我身上那么动几下就搞出来了。
  我还以为要像录象里,一直这么搞啊搞,搞个两三个小时,大汗淋漓,才能搞出来。
  好笑的是,他帮我擦拭肚皮时,居然还有点歉意,感觉像搞个女人没满足对方似的。
  他用底气不太足的语气说,去个鸡吧,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我也有点失望,毫不客气讥讽他,靠,你不是说要我见识见识,还说要搞死我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
  去个鸡吧,你又不是女人。

19
  两个青春期男生间的冲动看上去很简单,简单得就像下了一场雨,淋湿了,换套衣服,又是活蹦乱跳。怕就怕,这场雨兜头浇的人凉嗖嗖的,并就此落下病根,怎么治也治不好。
  关于早泻,段小兵一直耿耿于怀。
  他感觉自己脸丢大了。
  他总炫耀,他的是怎么大怎么长怎么硬怎么好使,那可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没在我身上得到验证不说,还被我嘲讽为早泻。
  说来也怨我。
  我们在街上走,看见电线杆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治疗阳痿早泻之类的。我随口就问他什么是早泻。
  他抬起头,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过了我一下,说去个鸡吧,我怎么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我说,你急什么眼,你不会就是早泻……还没说完,我就把后面的话活生生吞下去了,我都诧异自己怎么这么说,我从未听过这个词,并不大清楚个中确切含义。
  段小兵一向对我很温和,可现在他有点不乐意了,瞪了我一眼,去个鸡吧,你才早泻呢。
  虽然,他不承认这点,并以我不是女人为借口,我的含沙影射还是让他极度不爽。
  他就此有个强烈的想法,就是再搞我一次。
  我倒不拒绝他在我身上搞来搞去,但也不热忠,被动接受。这种被动接受,只能说,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及合适的时机是可以发生的。
  问题是,如果心里总惦着要搞一个人,办法总会是有的。
  那时,望江厂的游泳馆开放了。
  段小兵约我去游泳。
  游泳池里,我们像两只欢快的鱼游来游去。有几次,我把段小兵甩的远远的。我说,别看你的体育在班上是最好的,论跑步、篮球、足球、羽毛球和乒乓球,谁也比不过你,不过,说到游泳,你就不如我了。
  我并非妄言,小时候和段小兵划船去江对岸摘桑叶后,我专门学过游泳,我对自己在游泳方面的天赋充满信心。
  段小兵听了,简直笑掉了大牙。
  他说他可是在水里泡大的,还说他宁愿相信代雄弼跑步、篮球、足球、乒乓球都比段小兵强一百倍,也绝不相信代雄弼游泳比段小兵强哪怕那么一丁点。
  他甚至用母指和食指比划着一丁点的手势。
  这让我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还难受。
  我提出和他较量。
  段小兵欲擒故纵,说什么骡子和马有得比吗,还说不如接受我向他挑战霹雳舞。
  这分明是羞辱。
  一个人在被羞辱的情况下往往会失去理智。
  我就快失去理智了。
  我说我要赢了呢。
  他说你要输了呢。
  我说我不会输。
  他说你肯定输。
  就在两人较着劲儿,僵持不下,段小兵靠过来,不怀好意说,要比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输了你让我再搞一次!他抱着我,大胆在水里搞了我一下,坏坏地说,你要同意,我肯定能搞一个小时。
  原来他还在想着“早泻”那事儿。
  色鬼!我抓了一下他那个部位,我说,你要输了呢?
  大不了让你搞!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切,我不干。我掐了他一下。
  那你说。他色心已起,生怕我不比。
  那只八哥给我养几天。我想了想。
  我爷爷最喜欢养鸟,做梦都想养一只聪明的八哥。而段小兵家那只八哥实在是聪明,居然还会学人咳嗽和说“去个鸡吧”,我听了就想笑。
  当然,我也只是随口说说,那是他父亲的命根子。
  好,送你都成!他倒是很爽快。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结局可想而知,我输给了段小兵,不仅输了,输的还很惨,我从没想过他能游那么快,简直就像只追捕猎物的大鲨鱼,一口气就从这头游到那头,我是望尘莫及。
  我目瞪口呆,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不是因为他技术有多棒,他无非占着个头大体力好的优势。想想,我那时矮他一头,说到底是成年和少年的较量。
  不过,他似乎忘了打赌的事儿。
  直到要回老家帮忙夏收,临走前,他才想起这档事儿。
  要上初三了,学校要求暑期补课一个月。我劝他,回去干什么啊,都要补课了。
  他说他成绩那么差,补不补都行。还说他嫂子怀孕了,肚子很大,他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说,你哥哥不是才娶老婆吗,这么快就……说着,我诡秘一笑,问,你哥哥是不是整天在家搞你嫂子啊。
  他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先是一楞,想了想,说,靠,我怎么知道。
  我扇风点火地说:哈,我知道了,你是惦着你的小香,着急回去把她的肚子也搞大。
  实际上,我是想表达,他哥俩一个德性,整天无事可干,就知道搞来搞去。
  哪知,这风,扇错了方向;这火,点错了地方。一下把他的欲火扇起来了。
  他停下打着包的手,湿漉漉的目光镶嵌在我脸上。
  盯了半天,他凑过来,一脸坏笑,说,飞飞,我还想再搞你一次呢。声音像一块雨天的棉花糖。
  我挣扎着抓了他一下,真鸡吧硬,想必,憋了很长时间了。
  我说我又不是小香。
  他轻声动情地说,你是东家妞。说着,开始扯我裤子。
  我不从,骂他色鬼。
  他突地想起了打赌的事,说,靠,不够意思,你打赌输了,说好让我再搞一次的。
  理所当然,他得逞了。
  他是个自卑、自尊心还强的人,我最怕他说我不够意思了。
  说是搞,还是那一套脱光衣服搂搂抱抱的游戏。
  不过,他搞得很尽兴,在我身上折腾来折腾去,一副兴趣昂然的样子,一直折腾到天黑,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央求他结束,他才罢休。
  我说还没搞出来?
  他不说话,尽情地搞着,脸上有汗,热乎乎的,滴在我身上,黏黏的。
  我说我该回去了,天都快黑了。
  他不理会,继续在我身上运动着,鼻腔发出哼哼的声音。
  我说你快点。说着,我使劲掐了一下他冒着细密汗珠的后脊背。
  他突然停止了。
  我说怎么了。
  他喘了口气,问我,飞飞,我厉害吗?
  我说厉害。
  他说能不能把你搞死?
  我说我现在就快死了。
  他说好,那我射出来。
  我说你赶紧。
  他加足马力,踩了一下油门,开始提速。
  他越动越快,脖子到下颌那条流畅圆润光滑的曲线,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快速晃动,若隐若现。
  当高潮的一刻到来,他双手紧紧地抠着我的脊背,指甲深深嵌入背部肌肉,喉咙深处发出了啊啊声。
  “搞出来了。”他俯在我耳边,羞涩地说。
  结束后,他就像一只刚啃过鱼头的猫一样心满意足。帮我擦拭肚皮时,拖着颤颤悠悠的腔调,慵懒还无比自豪地说:
  靠,我又早泄啦——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20
  一放暑假,戴雪蝉就回江苏老家了。
  再回来,离补课结束只剩一星期。
  我天天帮她补课,学着她的港台普通话,惹得她咯咯大笑。笑着笑着,她说,代雄弼,我给你唱首歌吧。教室里,响起了她银铃般的歌声。
  真是开心极了!
  我们畅谈尤欢,甚至还谈到了榆钱。
  我说榆钱就是愉树开的花,形状像一串串铜钱,所以叫榆钱。
  戴雪蝉问我榆钱花好看吗。
  我说好看,一串串、一簇簇,清嫩纯雅、色如素锦、香飘四野。
  戴雪蝉说哪里可以看到呢。
  第二天,我就把段小兵送我的那盆榆钱送给了戴雪蝉。
  我捧着榆钱树,一路送戴雪蝉回去。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段小兵幽灵般出现了。
  我和戴雪蝉都没注意到段小兵。
  花盆很大,榆钱树长高了,真是沉啊,我满头是汗。
  戴雪蝉心疼我,用小扇子为我扇风,还拿出手绢为我擦汗。
  我说,不用不用,快到了。
  戴雪蝉嗲着腔调说,擦擦,擦擦,还要上楼梯。
  我和戴雪蝉嘻嘻哈哈,一个要擦,一个不让擦;一个说可以了,一个说再擦擦。
  戴雪蝉一边为我擦着汗,一边不停摇曳着她那用薄荷香洗发水洗过的头发,透过她摇曳的发丝,我突然就看见段小兵站在正前方花圃的栏杆旁边盯着我们看,失落的表情在他脸上呈现开来,像一朵瞬间凋零的花。
  我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差点把花盆摔地上。
  果然,从戴雪蝉家里出来,段小兵已经离开了花圃。
  望江厂的槐树林,我追上了段小兵。
  我喊着:段小兵,你等等。
  他不停止、不回头、不说话,一味快速前走,我用更快的速度跟上,拉他的胳膊。
   “毛毛。”我亲切地喊着他的小名。
  他停了下来,脑袋转到一边,一声不吭。
  “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故意把嘴撇得像条鲶鱼。
  段小兵转过头,目光带着刺,直视过来。
  “你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你把榆钱树送给戴雪蝉了?”他一针见血,
  我低下头,没吱声,脸色红一块白一块。
  “你俩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黯然无光,不像平时那样专注地盯着我的脸。
  “没有啊。”我极力狡辩。
  “去个鸡吧,全班都知道了。”他的目光像清冷的刀子,似乎想剥开我的谎言。
  “我只是帮她补课。”我苍白辩解着。
  “真没好上?”
  “没有。”我靠过去,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
  可能,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温暖。他目光柔和下来,双手垫在后脑勺,靠在一棵槐树上。
  跳跃的阳光穿过树叶,刚好射在他下体那个部位,像一团光,一团亮闪闪的光。我靠过去,把手放在那个部位抓了抓,故意说,什么啊,这么亮!
  他看着我,终于绷不住了,轻声羞赧一笑,笑声撞着一鼓一鼓的腮帮子。
  毕竟,我们曾经有过多次的缠绵、关爱和相惜,这为他的眼底蓄积了深情的湖水。
  我得到了鼓舞,隔着裤子,大胆揉撮着。
  那里像龙抬头,逐渐在我手中怒放开来,鼓鼓一包。
  我俯在他耳边,学他坏坏的样子:“想不想搞出来?”
  他没说话,脑袋歪了歪,撇到一边,似乎在犹豫。
  我又说:“还生气呢,走,去你家。”
  我拉起了他的手,
  他瞟我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终究没说,低下了头,任由我拉着。
  走了一段,他挣脱开来,双手插进裤兜,像个被警察逮着的小混混,左摇右晃,亦步亦趋,跟在了后面。
  我们不说话,一前一后走着,沉默沉入了空旷的槐树林。
  到了他家,我和他并排躺在床上,双脚搭于床沿,时不时晃着。
  一种奇怪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悄然弥漫。
  彼此都不说话,静默着,他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眼神定定地。
  这完全不是段小兵的风格,更不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状态。
  可能,他还一直在想着我和戴雪蝉好上那事儿吧。
  想想也是,自己日思夜盼、苦追冥想的女生没看上自己不说,竟然还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好上了。
  在他看来,即便戴雪蝉没看上他看上了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也不应该接受,除非我不想和他成为朋友。
  一盏红灯笼,低低地浮在床沿的墙壁,昏红昏红的,像一团发着高烧的气球。一种本能的需求顷刻萌动起来,我的脸也红红的,浑身燥燥的。
  我起来,侧着身子,俯到他耳边,再次问,你想不想搞出来?
  他还在盯着天花板看,好象能从那里找到我和戴雪蝉之间的秘密。
  我把手伸过去,他不吱声,闭上了眼睛。
  我隔着裤子揉搓着,他还是不吱声,不过开始喘气。
  我说我帮你把裤子脱了。
  我开始解皮带。
  很快,我灵便的鼻子,闻到了他那细长茂盛的毛散发的味道,犹如芬芳春草的气息,瞬间渗透到我的末梢神经。
  我把这种气味深深地吸进身体里,并感觉到了身体深处的欲望,那是席卷而来的海,将我瞬间吞没,呼喊不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这简直太疯狂了。
  他睁开了眼睛,盯着我看,好象我们是第一次搞似的。
  犹豫了很久,他才说:去把门关了吧。
  关门再回去,他已经把裤子脱了,闭着眼,赤条条躺着。
  这种奇怪的姿态,让我突然觉得,在这张充满欲望的床上,裸呈出一个巨大的游戏舞台,有一桩性游戏正紧锣密鼓地开演。
  两位男主角,此刻都在舞台中间,想着怎么把这场游戏演完。
  段小兵搞的很卖力。
  他紧闭双眼,惨烈地运动着,一层细密晶亮的汗珠子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渗出来,把他稍显黝黑的皮肤包裹的银光闪亮。
  全程激烈无声。
  仿佛在进行一场告别演出赛,或者说,在我被他掐得我姹紫嫣红的身上发泄着他的满腔怨气。
  可他当射出来后,摊在我身上,死死搂着我,忘乎所以在我身上感受着时,我又觉得他很迷恋,起码这一刻是贪婪享受的。
  这让我感到恍惚。
  穿好衣服后,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抽着。
  烟雾中,他始终保持一个石雕般的姿势,周面无表情,仿佛凝固了。
  看着他吐着眼圈的神情,发觉他是如此的伤感,眼神有我一些无法读懂的东西。
  直到送我到厂部家属楼小区门口,他深深吸了最后一口,吐完,终于开口了:“飞飞,你奶奶……”
   “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就问问她身体还好吗。”他看了看我,把烟头扔在地上,冲我挥挥手,示意我回去。
  不等我掉头,他踩灭烟头,抹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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