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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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和谁的丽江？（六）
访问量[524] 评论数[1]六、一面湖水
“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间的一面湖水”，这是齐秦的《一面湖水》，四句歌词，无论是描摹一面湖水还是一滴眼泪，都够了。如果你有幸和我一样，在九月的早晨，接受拉市海明净的洗礼，你一定会发现这四句话的绝妙所在。
在我们原先的计划里，是没有拉市海的，一个还没有诞生门票的地方，通常是不会被旅行团列入游程的，也就难被先行者用来介绍给别人。所幸，我是自由行。也所幸，拉市海因此还没有沾染太多红尘流沙的痕迹。从丽江城出来往拉市海去，真有点“路不成路”的感觉。是谁率先踩出这条隐藏在向日葵和苹果园里的泥泞小道，却是打开了一处心灵深处的慧根。车子一路往谷底开，寂寥无声处应该就是拉市海的所在。若可以允许自己停止现实的身份，我真想就这样将车当船往这一面湖水的中央开去，也许这个行为的下一刻就会遭遇灭顶，然而这个特别晦涩的词，用在这里应该是唯美的完结。
当然，这是车子停*拉市海时的刹那幻想，事实是，我跨出车门，伸出双手去拥抱这个清新而宁静的早晨。对于我这样一个在夜色的话筒前工作的人来说，已经太久没有邂逅这样的早晨了，我只熟悉在星空底下流眼泪的郁闷，却早已疏离了在晨光中舒展笑颜的喜悦。也怪，不论一个人的心有多无奈，背后总有个力量缓缓帮着他，看见每一天早起的阳光。有人说：这是上帝赐给每个人的第一种感觉，也是一个人每天睁开双眼后所想要看到的。我暂时将这种感觉称之为“希望”吧——我想，我们都不能缺少这个。
拉市海湿润的空气，浸润着心里每一处柔软的所在。如果你想让情不自禁的眼泪在脸颊上温暖蔓延，这是个最合适的地方。我对同行的朋友说，我不渡船了，“渡船停摆，到不了你在的对岸”，我沿着水边慢慢的走吧。我喜欢这种岸与水面没有明显界限的感觉。这使我不用担心自己作为一个岸上人，总是无奈多、开怀少的窘境。况且，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情感与情感之间始终都没有一个轮廓分明的界限，否则，哪来那么多看似简单却艰难的抉择？
据说，拉市海的秋天不如冬春来得美丽，冬春是候鸟飞回季节，它们倦了的心来此憩居，然后用各自的明丽为单调的湖面着色。但我想，拉市海的秋天并不是寂寞的，有我们倦了的心路过，带着各自美满心情背后的小小缺憾，和唯美感情那些缺席的角色一道，在这里舒展片刻的真实，是真实让人自由的，是真实让人鲜活起来。
旅人的心事，就是不知始，不知终；就如归隐南山，不知进，亦不知出；会心一笑，只是给自己，笔墨影像，都是多余。
冬春是候鸟飞回季节
2008-07-14 13:4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