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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7 17:01:02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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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17日晚9时我住进通化市人民医院,317日出院,住院70天,在生死线上游走了65个日日夜夜。在我康复之后一些医护人员回忆我所经历的〝24小时胃手术两次,术后刀口感染、合并肠瘘、霉菌性肺炎,每日持续高烧多在400〞时,认为其中不论哪个病,都有很高的死亡率。我想如果用连乘法求解,当时生还的几率,其结果也只能是个位数了,何况这些合并症,有些几乎是同时砸在我这病危的躯体上的。我得以生是个奇迹。如果从196717日算起,至今天,整整45年了。

 

    创造这个奇迹的是医院医护人员和方方面面的支持者。我能回忆起的,为查找持续高烧病因,医院的院长、内科医生郝树春曾主持本院的、外请解放军第206医院和地区医学专科学校的专家 “一日三次会诊”。(翌年我和郝院长在通化市干部疗养院成了〝疗友〞,此后不久便得到他英年早逝消息。)为救助我,在短短的十几天消耗了5000cc o型血——应急时它可以拯救至少25条生命;还有其它我知道和不知道的公共卫生资源,周围人的心血;单位为我支付了950元医药费——相当于当年厂里20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已是时过境迁,如今不会有人计较,用所有这一切所换回的是否值得,何况按世界医学协会一九四八年日内瓦大会采用的日内瓦宣言,即医生宣言》还有〝我将不容许有任何宗教,国籍,种族,政见或地位的考虑介于我的职责和病人间〞一说。

 

201214日是妻的百日祭。曾有人问我她的冠心病是怎么得的?最近逐渐意识到〝病根〞可能和我45年前那场大病有关。我听说在笫二次手术前医生让她签字,她只是哭,后来还是厂里前党委书记杨玉璞代替家属签的字。我住院70天,她负责白天护理。在她的〝百日祭〞前30天,即她在省前卫医院住院期间,她首次,随即又一次提到这一段的艰难:早晨七点以前接班,晚七点交班,每天两次都要在靖宇山下摸黑走2公里路。那时正是文革初期,〝公、检、法〞失控,社会秩序混乱,一个不到27岁的女人,提心吊胆,就这样连续70天,共140次走过这条路。在抢救我成功后数年,她常有心脏不适的感觉,只是那时年轻,并没有在意。八十年代初她被确诊为冠心病。

 

为我已经多活了的这45年,社会、朋友、同事、亲人所付出的实在太多。我自己却不能不考较这笔〝帐〞了。仅以妻付出的  几十年的身体每况愈下,过早的失去了本该享受的晚年论,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她是用生命的每个分分秒秒在关爱他人,在给予;我则是在接受,在索取,对家庭和社会而言,她的生命理应更宝贵些。两者生命置换真的有些得不偿失了。妻走后我想到过〝颐养〞〝安度〞,但当我想起这45年前和之后所积累下的亏欠,想到我欠社会、亲人们的实在太多,应在有生之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一点回报,免得走时亏欠的太多,给社会中〝不该救人〞论者多留下一份口实。

 

每念及此,常想到由于机缘巧合,退休后曾把我和妻的几十年工作经验与知识积累,作为破解城市污水净化的污泥处理难题的手段,和它可能产生的四个效果,即:一、终结污水处理后的污染;二、遏制沙化;三、真实、有效的碳汇效应;四、再造〝印笫安黑土〞。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在可以着力处,力求把事情做好,让有决策能力者知道它,使这项技术尽快完善,更具有可操作性,尽早服务于祖国和人类。倘得此结果,我将不负我妻,不负45年前救助我和此后一直帮我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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