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他一把抓住我头发,我这样一拦,我头发长头发脑袋就撞到铁柜子了,从前屋一直拽到后屋,拽到后屋又踹我,踹我后要这地方,踹完之后说怎么着,说吧,我说大哥我真的啥也没做,我就做按摩来着
曾子墨:您后半夜听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哭声和叫声。
曾子墨:您看到了什么。
张女士:一直没人理我,我就自己在那屋站着,后来我就等过了多长时间我就听见服务员喊妈呀妈呀的喊,然后我老公在我对面的一个房间里,他从那个房间里跑到这个门口,跑到他的门口就喊我,说打服务员呢你咋不出来看看呢?我就跑出来了,跑出去有一个挺瘦的民警抓着服务员的头发,就拽着走服务员就蹲在地上压着一点一点的走,
我不是跑出去了吗,我追到他们俩的跟前了,然后有一个派出所的人把我推回去了,就冲我喊,派出所你们家你乱跑,我说你凭啥随便打人呢?那个人告诉我谁打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打人了,然后又把我退回去了
曾子墨:但是我们很难去相信民警会做这样无法犯法的事情,去打人。
按照齐晓飞的叙述,在遭到殴打后,警察又强迫她在一间没有暖气的房间里脱去了衣服,并向她身上不停地浇冷水。
齐:接完水他就一把抓着我衣领,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我说我不用你脱我自己脱吧,脱吧,就把身上衣服脱了,就剩下胸罩和裤头。
我就蹲在椅子上,这个手就用手铐铐在椅子上,就用水浇我,因为当时冬天已经进九了,数九了,他用凉水浇我,那我制定给喊,完了问一阵浇我一阵,问一阵浇我一阵
江:给她浇凉水浇时间很长受不了了,受不了这个时候呢就跟他说,说那个男的已经承认了,说他有钱,说你就承认就行,承认就放你走。这样呢后来他就说承认
齐:我说他替我交他砸跟我说,我替你跟他说去,
我说你去吧,去完了过一会儿回来了,回来了就说他说了他替你拿五千块钱罚金,我说那我就承认
边说边从外头给我拿一个破衬衣,
我就边擦身上边嚷,说把那裤头和胸罩脱下来,因为是湿的,往我身上浇水,我就当着他俩的面,他俩都没出去,我就把刻头和胸罩全脱了,脱完之后穿上我原来脱的衣服都穿上了,穿上以后说到前面屋里,说你说好承认的,你要骗我你瞅我回来怎么收视你
按照齐晓飞的叙述,接下来,她被要求抄写一份现成的笔录,笔录中她承认了卖淫的事实,当时的时间大约是凌晨3点多钟。

曾子墨:怎么受不了就要签这个字呢?
江:当时是两个原因吧一个是去了给他冻的实在受不了,他自己说他有点失去知觉了给他冻的,加上那方男的承认了,他给你拿钱,这面警察又说你签了字明天一早放你回家,后来他跟警察说你可不能骗我,他想我没那个事你让我承认也可以,你让我走就行。后来这个警察还跟他说跟他发誓,灯灭我灭,我说话算术,你明天早上坐最坐一班车走,这就签字了
第二天,齐晓飞被送到和平公安分局,给予了行政拘留15天、没收违法所得100元的处罚。
按照当事人中的另一方刘某的叙述,在2005年12月23号的晚上,虽然他亮明了自己副厅级干部的特殊身份,但仍然还是在派出所里遭到了殴打,
曾子墨:在派出所里面
曾子墨:
为什么没有对他罚款,也没有对他拘留也没有进行劳教就是因为他的身份
曾子墨:即便没有进行出发但是大家还是不理解,以他的身份来看,办案民警怎么会踢他打他逼他在笔录上签字。
江先生:这个问题有些人也提这个疑问,
但是他自己说是有,而且他出来派出所以后这个腿是瘸的,他的司机和单位的人也作证
在刘某的叙述里,警察接下来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我们和老板有仇,要整老板,今天算你倒霉,我让你说啥你就说啥,只要按我们说的做就放你走。而此时的刘某仍拒不承认自己有过嫖娼行为。
刘:我说我根本没干那事,你们怎么非得逼着我让我承认呢,他说你进来了
你不承认我们把你带进来不好交代,我们是有指标的,指标完不成,领导老说我们,说我们无能,我们这里也有提成,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就放你走,你写个东西,拿着给领导看一眼当着你面撕掉,
在刘某的叙述里,民警的态度此时已经和气许多,当时仍未完全酒醒的刘某于是答应在一份承认自己 打架骂人 的笔录上签字。
刘:当时我因为酒喝多了,我就趴在桌子上,他写,他自己写了起来,写完他让我签字
我说我说我看一下,他说不用看了,就写打架骂人,写的打架骂人的内容,你签完字再看,天也不早了,看完了签完字让领导看完了你就赶紧走,我看态度也好转了,也很诚恳,我当时我酒喝的迷迷胡胡的,也不知道,我就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字,签完字之后盖的手印,我说给我看一下,薛文伟拿起这个笔录就往外跑,我踉踉跄跄的追他,要看笔录,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屋里,坐在屋地上,告诉我你不准动,不准出屋,这样他就出去了,当时笔录写的什么内容我确实不知道
按照刘某的叙述,警察隔了一段时间后又返回,要求他重写一张承认自己嫖娼的笔录,此时的他因为胃痛难当,心脏也很不舒服,在身体实在难以支撑的情况下只得按照民警口述的内容写了第二次笔录。
刘:我跟他要这个速效揪心丸和治胃病的药
他说黑灯瞎火的,到哪去弄药,你就挺着吧,我说我实在受不了,他说你死了也是个醉鬼没有人能知道
没有办法,我怕他们在派出所把我弄死,我只好按照薛文伟口述的内容写了第二次笔录,并且在上面签了字盖了手印,写完了以后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内容,他说的我就稀里糊涂的写上了,写完了以后他就拿着这个笔录,拿着写的这个东西,交给了姓杨的警察,他说就拿这个东西弄那个女的
刘某在第二天下午被放回了家,办案的民警要求他务必对此事保密,而且还明确告诉他,过两天还可以把涉案的材料还给他,但是他必须要对办案的弟兄们有所表示。刘某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敲诈,于是在一个朋友的劝说下,他找到了南站派出所的所长李国义,希望他能帮助自己“摆平”此事。
刘:李广义所长说你拿三万块钱这个事保证给你摆平,不给你传出去,我虽然没有干这个事,但是这个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没有办法我只好按照李广义的要求让我的亲戚给他送去三万密钱,另外还给他买两条极品芙蓉王烟。
在刘某的叙述中,这3万元并没有使事情平息,最终他只得选择了向上级汇报。
刘:我接到一些骚扰电话,还有这个一些好多信息,穿得沸沸扬扬,我单位也知道,我感觉来讲,这样敲诈起来没有头,他们原来说的他们材料也没有还给我,他们还在继续敲诈,我感觉他们敲诈起来没有头,这样我就如实的向单位领导和上级做了汇报。
汇报此事后,刘某被上级机关停止了工作,纪检部门原本想按照嫖娼对其进行处理,然而经过近4个月的调查,纪检部门却发现此案疑点过多,并最终认定嫖娼事实不存在。而南站派出所所长李国义收贿的事实,目前却已被纪检机关查实。在和平区公安分局
在刘某和齐晓飞相继在笔录上签字,承认卖淫嫖娼的事实之后,鑫鑫按摩店的店主宫双林和张秀华也被相继判定有罪,尽管他们始终并不相信自己的店里真的发生了嫖娼的事情。他们被直接被送进了拘留所,罪名是“容留卖淫”,刑期3个月,同时还自交纳了罚金1万5千元。
曾子墨:既然他们都承认了,是不是有可能这个事情真的发生过。
曾子墨:如果没发生过为什么他们都会承认呢?
按照张秀华的说法,她始终没有承认过自己的店里发生过卖淫嫖娼的事情,但还是以“容留卖淫”的罪名被关进了拘留所。而她的前夫宫双林原本以为自己认了罪,就可以放掉张秀华,最终却也以同样的罪名被判。
曾子墨:那派出所里待了那么远当时都想什么呢?
宫:就想,就是想让我媳妇让她少承担点,少受点苦,因为什么呢,本来离婚了,想用通过这次给她做手术这次能缓和缓和关系,没想到因为这还要进来,这是雪上加霜
曾子墨:派出所民警确实告诉你签了字就可以回家吗?
因为啥她还有病你还让她在这遭罪干啥呀,
我到了拘留所,拘留所之后,头半个月我还以为我媳妇没进来呢,但是我通过管教让家里给我存点衣服什么的我才知道我媳妇也进来了,因为什么呢,一般要是如果家里给我存衣服的起码她给我存去,能写她的名,但是始终去不是她的名,我一想完了她也进来了。
曾子墨:你一直都不知道她也进来了
宫先生:不知道,我临到拘留所的时候他们还说呢你媳妇肯定都放了他告诉我的。
曾子墨:现在齐小非怎么打算呢?
曾子墨:能够还她清白吗?
现在这个案子就是对齐小非的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我们已经向这个做出这个决定的上级公安机关就是沈阳市公安局提出了行政复议,公安机关市公安局已经受理,已经受理了
曾子墨:
曾子墨:是不是还是可以说这位
曾子墨:如果
很遗憾,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们听到的只能是一面之词。四位当事人的陈述是夸大其词,还是有理有据,司法机关应该自由判断。目前,这起嫖娼案的审理工作还并未结束,那天晚上发生在鑫鑫按摩店里的事情也还没有盖棺定论。但是,和平区法院负责审理此案的法官已经对媒体表示,对于这起卖淫嫖娼案,不管是否有人大代表关注,都将依法独立行使司法审判权,根据已经发生了变化的证据,公正审理此案。由此,我们可以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