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冯唐推出《不二》来看病是怎么来的?
作者:一民
我们有些人,有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病,也不承认自己有病。
希腊神话中,有一个纳西瑟斯(Narcissus)的传说。纳西瑟斯是一个美少年。森林中仙女艾可(Echo)爱上了他。但纳西瑟斯拒绝了。结果,艾可忧伤,心碎而死。复仇女神为了惩罚这个美少年,让他爱上了湖水中自己的影子。他无法改变这种专一的爱慕,结果他落下水,淹死了。
这当然是神话传说,但从这里却让我们看到,有一种人,只爱自己,不爱别人;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只关注自己,从不理会别人;这样一种形式的自我爱,自我恋(Self-Love),往往是一种自我诅咒,它的极端,极端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自我毁灭。这不是病,是什么呢?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一个女孩子,每天都在镜子前,花上好几个小时来研究,来修饰,来整理她的眉、眼、鼻子、嘴唇或头发。她的时间不重要,她的工作,生命的意义和责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面容、外表、装饰。她没有了生活的方向,唯一的就是她自己。这是不是一种病?
还有一个女孩子(请原谅,我这是从E.弗洛姆一本书中引用过来的),据弗洛姆说,很可能这个女孩子,就是上面那个离开镜子、迷恋着镜子中的我的同一个人,她患上了忧郁症(这类例子,我在香港,遇到的太多了)。她仍然被她自己的这个忧愁,那个不快,占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当然,她不是想的自己的美丽,不是热心于修饰,而是怕生病,怕衰老,怕死去。这两个女孩子,每天生活的型态,是不同的,前者一心要美,后者一心怕病,其实,本质是相同的:自我迷恋。她关怀的只是他自己。她对她自身以外的世界,毫无兴趣,毫无感觉,毫无所知。她的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她的思维领域,被她自己所充满,她把她自己变成了唯一,变成了〝神圣与全世界〞。这种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她还能想到别人,还能同谁相处?最近推出一部名为《不二》小说的名作家冯唐,自称他的《不二》是怪力乱神中的第一部,他是以超越《金瓶梅》、《肉蒲团》自诩的。他无视祖国语言的纯洁,枉顾文学是人类心灵的崇高美,不懂得一个作家对社会、对历史、对读者的责任,他肆无忌惮的要把那些垃圾抛向别人去染污读者的时候,他的那种胡言乱语,那种轻浮狂躁,你说他有病,他会承认吗?不但不会承认,他的目无一切,他的精神失态,他的那种自鸣得意,自得其乐,自我疯狂,甚至是自得的〝在世界巅峰〞感,几乎印证了弗洛姆所说:〝佛洛伊德正是从这里,从这种洞察,打开了对精神病的本性之动力式的了解之路〞。
弗洛姆还举出了另一个生活中常见的例子: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医生,要同医生约定一个见面的时间,医生说,这个星期他没有时间,并提出下一个星期可以见面。但那个人,不行,坚持要早一点见面。他没有说为什么急着要见医生,而是说,我住在附近,只要五分钟就走到了。医生回答说,我的时间支配,并不是由你说只有五分钟,我就能到达诊所的。怎么说也说不通。这个人,只看到自己的需要,却看不到医生的不可能。两个人的生活与处境并不相同。他在他的知觉领域里,也就是在他的思维方式里,他看不到医生的处境和安排,看不到医生的时间表同他是不同的。他还认为这个医生太愚蠢,怎么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明白。他固执地认为他没有错,是医生错了。你看,他的思维,成了他的真理,成了他的绝对命令,成了他的唯一正确,没有了他人亦即没有了医生的真实。这种只能一刀切的绝对性思维是不是一种病?是不是病得很深了。这种人,所关心,所考虑,所认定的就只有他自己。
人如果能从自我迷恋、自我执着中走出来,他就自由了。有人生活得不自由,不是别人剥夺了他的自由,而是他自己不给自己自由,他的思维方式──唯我的思维方式束缚住了自己。冯唐推出了《不二》,你说他自由吗?不,他自以为自由,其实,他纵身堕入他自己设定的自爱、自恋(Self-Love)的纳西瑟斯(Narcissus)诅咒与自我毁灭了。
附:该文为阅读博文“冯唐《不二》颠倒历史 糟践佛理罪不可恕”后而作。